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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跟着对方胡闹,只怕就不仅仅是被群臣弹劾,去职这么简单了。
那刘大监还有啥能够给他的呢?讲到底,终究是郑直信不过正德帝。事实上,正德帝也确实不可靠。老郑直都讲了,刘大监是帮着正德帝的,最后咋样,还不是死了。故而正德帝压根没有本事保护他郑直,甚至对方支持的任何人。
如今郑直都怀疑,正德帝绝嗣会不会是有人动的手脚。之前他可不敢这么想,但是郑虤误打误撞害死了弘治帝,让他不确定了。故而郑直要做的就是交好益王,然后静静地看着正德帝绝嗣,兴王府死绝。
“东家,都瞧过了。”这时刘三走了过来低声道“丝毫不差。”讲完退了出去,顺带着换上了厅门。
“于掌刑又帮了俺们郑家一回。”郑直指指旁边的椅子。
“为少保分忧,乃卑职分内之事!”一直站在郑直身旁,始终不发一言的于永这才开口。他没有坐下,依旧恭敬的站在郑直跟前
郑直今个儿之所以大张旗鼓的来这里,不是招摇过市,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中午收到了朱千户送来的消息,于永讲,御赐的宅子里大量使用了被查封的保国公府内的建材。郑直虽然觉得惊奇,却并没有匪夷所思,更不会大惊小怪以为谁要坑他。这宅子是御赐的,里边的东西就算逾制,板子也打不到郑直身上。
内官监一扇窗户可以卖几千两银子,这次又是毕真主持,定然会上下其手。今时不同往日,郑直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修撰了。毕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糊弄,又要赚银子,使出拆东墙补西墙的手段也不难理解。
当然,这些都不足以驱使郑直来此,真正的原因是他要见于永。王岳手里那道足可以让郑直万劫不复的圣旨,始终让他坐立难安。以郑直目下了解的情况,王岳一直压刘大监一头,可最终却是刘大监代表正德帝掌握外朝。这也就意味着,王岳肯定在刘大监上位前,就被搞掉了。倘若王岳临死前,用密旨要挟郑直做啥,那他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于永这个人眼里只有银子,若是对方肯卖了王岳,将来很多事就好办了。
“少保抬举俺了。”于永自谦一句“这宅子是御赐的,就算将来被人发现,咋也不会怪在少保身上的。”
姚景祥查了半晌,最后终于将从保国公府偷建材的幕后之人找了出来,是内官监的几位太监。而用途竟然是替换掉定国公府因为去年暴徒袭击,毁损的门窗等。讲实话,于永始终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蛇有蛇道鼠有鼠途。之所以在得知皇爷将定府御赐郑中堂后,传消息给朱千户,就是为了提醒对方,还有他于永这么号人。却不想郑中堂竟然如此重视,不但当夜就来查看,还把他找了来。难不成这里边还有啥门道?
“城外俺有一块五十顷的庄子。”郑直拿出烟,于永赶忙凑过来再次为郑直点上“于掌刑天亮以后让人去找朱大郎。”
郑直这次给朱千户也报了一个超升三级,奈何内阁以此乃藩国事为由,坚持给了二级,还是带俸差操。不单单是朱千户,除了张荣因为出身大汉将军营,陛下钦点得到格外照顾外,其余的最多也就是升二级,好在是实授。
“少保这赏赐太重了。”于永一听,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惴惴不安。当年他蒙骗郑直,为救郑虤冤杀王家兄弟等人也不过才收了对方两顷田“卑职无功不受禄,万不敢收。”
“听人讲那个陈禄最近过得很快活?”郑直却岔开了话题“听人讲他已经放出消息日后可称锦衣南堂。”
原本郑直是准备用陈禄来祭旗的,也该特意给于永打了招呼。奈何三个老贼迟迟不肯松口,于永又给他玩倒头就拜,这才决定趁早收拾了那厮。否则整日间招摇过市,晓得的是认为时机未到,不晓得的指不定背地里咋笑话郑直无用呢!
“是。此人于杨大监听用十余年,经手大案不计其数。”突然于永眼皮一跳,又有些不敢确定“保国公府也是如此。”
“难道他不懂闷声发大财的道理吗?”郑直掐灭烟,起身“不早了,俺们走吧。”
于永立刻称是。他看出这是郑中堂临时起意,算是变相奖赏自个的。莫忘了他刚刚讲的,陈禄在东厂用事那么多年,经手的案子那么多,指不定中饱私囊多少呢!只是又想不通,于永可不相信郑中堂自个就收拾不了陈禄。那么对方明目张胆的动用东厂的人做此事,就不怕被有心人看出啥吗?旁的不提,王督公那里难道也不会有事?
不多时,众人簇拥着郑直出了院子,阎清想要凑过去,却被家丁挡住。郑直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直接出了大门。阎清却不得不憋屈的带着人赔着笑脸送到大门外。直到轿队远去,这才啐了一口,转身带着值守的力工回去了。
躲在角落,已经易服的郑直将这一切看的明明白白,却并没有恼怒,转身向绒线胡同走去。他有九成把握,那小娘子会从了自个儿。当然,为了那不大可能的一成,郑直也做了防备。
半个多时辰后,郑直敲响了绒线胡同第四户的房门。几乎片刻,里边就传来动静,开门的是长铗。郑直笑着走了进去,将她拉进怀里,边狎戏边凑到对方耳边询问院里的底细。
长铗这次做了提防,背靠院门,死死咬住嘴唇不给这光棍机会。甚至趁着对方不要脸,从他身下爬了出去。郑直哭笑不得,索性提着裤子,敞着怀,跟着出了木影壁。
正房明堂之内,灯火通明,远远就瞅见了正在吃酒的小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