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发呆。

兄弟两从小虽然没什么话说，可是赵城对这个弟弟还是挺喜欢的，整个赵家村就没他弟弟这么聪明的孩子了。眼下遇着烦心事了，他也想着找赵辞商量。

“二弟，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赵城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瞧了瞧，只看到一堵院墙。

赵辞回过神来，“没事，只是随便转转。大哥这是去哪里？”

“还不是娘，让我去找大丫好好说说，让她别和离，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我正愁着呢。”赵城烦躁的抹着脑袋。“女人就是麻烦啊。”

赵辞眼眸流转，笑道，“大哥既然心烦，不如和我一起去喝一杯，慢慢说。这会子想必大嫂已经歇息了。”

“说的也是，”赵城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罗素，干脆顺着赵辞的话，逃避一刻是一刻。

赵辞命人上了下酒的小菜，又拿出酒窖里的陈年旧。兄弟两在小厅里喝了两杯酒，赵城就开始吐苦水了。

“二弟啊，你大哥我现在真是难做。你大嫂吧，我说的是你丽娘嫂子，她对我是真的好。当初我在她家中住着，她也不管我是逃兵的身份，把我给治好了。后来又一心一意的嫁给我。这次要回来，也是我说回来的。她也没说什么，跟着背井离乡的就来了。你说现在闹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对得起她的。”

赵辞端着青花小酒杯饮了一杯，“那大丫呢，你是怎么想的？”

“她啊，”赵城叹了口气，“说实话，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厉害的媳妇，我心里挺高兴的。大周第一女官是我赵城的媳妇，我能不高兴吗？可现在这情况，我也高兴不起来啊。两头大，她不乐意。丽娘也不能做小，我更是不能抛弃丽娘的。现在我想起来就苦。恨不得大丫没现在这本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妇道人家，我也就没这么多烦恼了。”

“可现在她偏偏就有这些本事，你准备如何？”

赵城摇头叹气，“我不知道，要是她愿意留下，我也好好对她。要是她不乐意……我也留不住。”

“大哥，若是她日后另嫁，大哥可会有想法？”

赵城看着他，“另嫁？”

“她若是和你和离，自然是要另嫁的。”赵辞不缓不急道。

赵城有些懵，想了想，觉得心里难受，“自己媳妇成别人媳妇了，这心里肯定不好过的。不过要是真的和离了，她要嫁人，我也拦不住啊。”

他摇头叹气，“嫁吧嫁吧，反正迟早都要嫁人的。”

赵辞又喝了一杯酒，认真的看着赵城，“大哥，若是日后弟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还请你见谅。”

“咱们是兄弟，你说这见外的话做什么。”赵城笑着摆手。

赵城最终是没能去罗素这边的，难得和赵辞一起喝酒，又吐了苦水，心里舒坦了，免不了多喝了几杯。

赵辞见他喝多了，干脆让人送他回孙丽娘住的院子那边。

等人送走了，他才又转到了罗素的院子外面。隔着一面墙，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罗素睡不着，走出院子。才走了几步，就心有所感，走到院子边上，轻声道，“在吗？”

“……在。”赵辞回了一句。

罗素道，“这事情你别管了，别越来越乱。我们的事情，待以后再说吧。”

现在赵城还在世上，若是赵辞娶了她。这天下间就真的再没有二人容身之处了。

赵辞闻言，面上一阵的隐忍，手指慢慢的收着，露出分明的骨节。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你早些歇息，我回去了。”说完便急忙走了。

罗素听到凌乱的脚步声，知道赵辞此时的心境亦是混乱的。想起当初两人一起回来时候，那破釜沉舟一般的心情，如今已经荡然无存了。现实总是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残酷。

第二日，赵母就亲自来劝说罗素。

“你若是不同意，我就和丽娘好好说，让她做小，或者在外面另外置办宅子。”

“娘不必如此，这样是委屈了我，也委屈了丽娘。”在这件事情上面，罗素是半分不让的。

“那你是铁了心的要走吗。大丫啊，你心里要是有委屈就和我说，别闷在心里。我知道城儿对不住你，可是这也是没法的事情了，我也改变不了。你当初也是十分中意城儿，才来了我们赵家。如今怎么就要弃他而去了。”

罗素看着窗外，“娘，我和赵城已经几年没见了，如今哪里来的感情。且赵城如今也有结发妻子，我也没法子再和他相处什么感情了。娘，我们相处这几年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不愿意委屈自己和旁的人分享丈夫。便是让丽娘走了，结果也是一样的。她和赵城都已经成亲生了孩子，这是事实，没法子改变的。我现在对赵城是一点心思都没了，只求娘让我们和离吧。日后娘若是不嫌弃，我愿意经常回来看看娘。”

她倒是愿意再做赵家的儿媳妇，只是估摸着到时候这位婆婆还不答应呢。罗素心里忍不住苦笑。

“那若是我不同意呢？”赵母满脸肃然的看着她。

罗素道，“那我便只能请旁人为我做主了。娘，我不希望到时候和娘走到那一步。娘若是狠心让我在赵家这样委屈的活着，我也只能自己想法子走了。”

“大丫啊，你这是心意已决了。”赵母终于撑不住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