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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避讳喻年,照常脱了上衣去浴室洗澡。
出来后,他坐在喻年的床边,又给喻年量了一遍体温。
36.7,不烧了。
“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应该就好了。”他说。
他帮喻年掖了掖被角,起身想走,转身的时候却被喻年抓住了手腕。
屋子里白炽灯幽幽照着两个人的影子。
喻年攥着祈妄的手臂,顺着手腕滑下来,又轻轻握住了祈妄的手掌。
他的指尖轻轻摸着祈妄手背上的疤。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他还是不死心,因为生病,他的声音很嘶哑,也很轻。
祈妄的手指蜷缩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转过身看向喻年,“我们不合适。”
是不合适,而不是不喜欢。
喻年攥着祈妄的手指更用力了,他费力地撑着身体,下意识前倾。
“哪里不合适了,”他死死盯着祈妄,“因为我是男生吗,还是因为我,我性格不好,给你添了太多麻烦?”
他慌不择路,开始挑起自己诸多毛病。
可祈妄却摇了头。
祈妄转过身,思忖了两秒,在喻年旁边又坐了下来,床垫轻轻下陷。
他真不是一个会处理感情问题的人。
向他投来爱慕的人很多,可他向来不具备耐心,除了干脆利落的拒绝,什么也没有。
可喻年不一样。
他不想让喻年伤心。
他望着喻年,像看一个短暂掠过他人生的幻影。
他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我。”
看喻年要出声,他摇摇头,制止了喻年说话。
“我知道你想说你跟我相处了几个月,但在这之前呢,我是怎样长大的,有过怎样的经历,又为什么停学吗?”
喻年被问住了。
他确实不知道。
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听见祈妄说出“停学”两个字。
祈妄顿了顿,“宋云椿没有告诉过你吧,我是被勒令停学的,高考前跟人起了冲突,打架斗殴,性质恶劣,被学校处分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他这阵子在喻年面前,总是一个寡言温柔的形象,可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冷漠,跟他平常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喻年不由怔住。
祈妄继续说,“我跟你说过我是孤儿吧,可是十三岁以前,我根本不在C市,我成长的环境是你难以想象的糟糕,天好像永远是灰的,没有人教过我是非对错,后来我去过很多地方,四处流浪,睡过桥洞,跟野狗抢过吃的,我什么都做过。一直到有一次被抓了,才被移交给社区监管,送进了福利院,开始上学,过上了一点正常的日子。”
他撩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那条伤痕累累的手臂。
“你不是一直奇怪我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吗,”祈妄把这只手摊在喻年面前,那上面的伤痕多得数不清,而在祈妄身上,其实还有更多,他的背上,腿上,全是伤痕,喻年都看见过。
“这一条是野狗咬的,这一条是在街头跟人打架,被人用棍子留下来的,这一条,是我有次躲进了一个废弃工地,结果被钢筋划了手……”祈妄一一数给喻年听,声音平静,这些伤痕当时都是很痛的,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已经麻木了。
他看见喻年脸上的震惊,还有掩饰不住的痛苦,像是在替他伤心。
他又住了口,轻轻偏过脸,不与喻年对视。
其实还有很多条伤痕,更早,早到他还是个孩子就留在了身上。
但他不想讲给喻年听了。
他想要吓退喻年,却也不想在喻年眼中看见对他的可怜。
他对喻年说,“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以前真不是个多好的人,一个讨生活的孤儿,跟街头的小混混也差不多,后来我被福利院送去上学,有地方住,有书念,认识的人也对我不错,教了我一些手艺,已经算是幸运了。这个纹身也是我自己纹的,想挡一挡伤疤,免得吓到人,没想到纹了更恶心。”
恶心。
他说起这两个字平平淡淡。
但这就是他对曾经的自己的概括。
他感觉到喻年攥着他的手很紧,紧得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疼。
他说,“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说我有多不幸,而是想告诉你,我们两个人,实在是云泥之别。”
他终于转头看向了喻年。
喻年一脸的茫然,眼圈红红的,看着无措又可怜。
他怔了怔,冷硬的脸终于柔和了一点。
他迟疑着,试探地,终究还是轻轻摸了摸喻年的头发。
真软,像小猫一样。
他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根本没有你想的好,我的人生是一路向下的,没有正常的家庭,甚至没有太正常的教育。你这样家教良好的学生,跟我根本是两路人,你的家里不会同意你跟我在一起,而你在真的跟我相处以后,也会意识到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过路人。你身边多的是品学兼优的同龄人,长得好看,家境也好,他们都会喜欢你,可以陪你一路长大。”
“而我不行。”
而我不行。
祈妄说出这四个字,心底也跟着震动了一下。
他不是喻年,天真又执着,以为有爱情就能战胜万难。
他这样的出身,这样的经历,就像是喻年脚底沾着的污泥,只会弄脏喻年雪白的人生。
他们不是杰克和露丝,即使他也曾为喻年作过画。
现在喻年确实迷恋他,像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人,心思简单,满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