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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准备给他闺女陪嫁的,被他们搜出来,不仅抢了肉,还把王屠户绑在柱子上,用烧红的烙铁烫他的嘴,说他‘私藏军粮’!现在人还躺着,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 他突然抓住李星群的衣袖,布料被攥得发皱,“大人您知道吗?他们连坟头都没放过!李寡妇男人死得早,坟里埋了点银钗,被他们挖开棺材翻了个底朝天,说‘死人用不上银钱,不如充公’!那棺材板就扔在路边,被野狗啃得稀烂……”
府衙内静得可怕,只有李允则压抑的哭声和窗外聒噪的蝉鸣。李星群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今早才过来,摆放在桌上的粮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上面 “王守忠筹粮三万石” 的字迹,此刻看来格外刺眼。
“他们…… 就没留一点活路?” 柳珏的声音发颤,手里的茶盏晃了晃,热水溅在手上也没察觉。
“活路?” 李允则惨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半块发黑的树皮,“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活路!全村人吃了三天树皮了,再这样下去,不等冬天来,就得饿死一半!那些兵痞抢完粮食还不算,见了年轻媳妇就拖,王秀才的女儿才十五,被他们拉进营里,三天后送回来时,人已经疯了,见人就喊‘别碰我’……”
李星群猛地一拍桌子,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在粮账上晕开一大片黑渍,像滩洗不掉的血。他想起王守忠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想起赵新兰信里那句 “王守忠筹粮有功”,只觉得喉咙里堵得发慌。
“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允则 “咚咚” 地往地上磕头,额头上很快渗出血珠,混着泥污糊在脸上,“我们知道您现在管着京兆府,可五台县的百姓真的活不下去了!那些兵痞说…… 说这是‘为了大启’,可我们也是大启的百姓啊!”
蝉鸣依旧在窗外聒噪,日头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星群望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里正,听着那些血淋淋的罪行,突然觉得柳珏昨日说的那些筹粮算计,都变得轻飘飘的 —— 在这些被碾碎的人命面前,所谓的利益权衡,竟显得如此苍白。
他扶起李允则,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先起来,在府衙歇着。这事…… 我管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