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吨重的谢尔曼坦克炮塔被内部爆炸力直接掀飞上天。

炮塔在空中翻滚两圈，砸在十几米外的一辆吉普车上，把吉普车砸成一堆废铁。

火柱从没有炮塔的车体里喷出十几米高。

孙立人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

玻璃镜片碎成了渣。

孙立人看着远处那辆变成火球的谢尔曼，愣在原地。

“那是什么火炮？”孙立人一把抓住副官的衣领，“两公里外一炮炸飞了谢尔曼的炮塔。日军的九四式重炮也做不到。”

副官结巴着说不出话。

阵地上，刀疤脸退出弹壳。

“二号目标，装填。”

装填手塞进第二发炮弹。

又是一道白烟划过战场。

第二辆谢尔曼坦克的侧面装甲被击穿。

履带炸断。

车体燃起大火，里面的坦克兵全被烧死在车里。

接连四声巨响。

四辆谢尔曼坦克变成燃烧的铁棺材。

整个国民党新一军的阵地乱套了。

步兵开始往后跑。

剩下的坦克挂上倒挡，拼命往后撤。

“撤。全线撤退。”孙立人抢过步话机大吼。

孙立人转过头，对着通讯兵下令。

“立刻给南京发电报。共军掌握某种单兵操作的武器。重复，谢尔曼坦克在两公里外被摧毁。请求空军支援。”

南京，总统府。

毛人凤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块从四平前线送回来的金属残片。

残片边缘有被高温熔化的痕迹。

“局座，兵工厂的专家看过了。”毛齐五站在旁边报告，“这块残片上的螺纹公差精确到了微米级。国内除了美国人的兵工厂，只有一家能造出来。”

毛人凤把残片砸在桌上。

“黑石峡。”

毛人凤咬紧牙关。

“吴融这个王八蛋，拿着国防部的顾问津贴，转头就把重武器卖给共军。”

毛齐五低着头。

“局座，查清楚了。这批武器是走孔家的专机航线运出去的，报关单上写的是农业抽水机。”

“抽水机？抽他妈的血。”毛人凤一拳砸在桌上，“孔祥熙为了几个钱，连党国都卖。”

毛人凤走到地图前，指着白市驿机场的位置。

“孔家的下一批货，今天下午在白市驿装机。”

毛人凤转身看着毛齐五。

“你带警卫团去，把人和飞机全扣了。谁敢拦，就地枪决，出了事我担着。”

毛齐五立正。

“是。”

下午两点。

白市驿机场。

一架c-46运输机停在跑道上。

地勤人员正在把一个个印着农机字样的木箱推上飞机。

五辆军用卡车冲进停机坪，把运输机围在中间。

毛齐五跳下卡车，拔出腰间的手枪。

一百多个全副武装的保密局特务端着冲锋枪冲上来，枪口对准地勤人员。

“都不许动。保密局奉命检查走私物资。”毛齐五大喊。

地勤人员蹲在地上。

毛齐五走到木箱前，挥了挥手。

“撬开。”

两个特务拿着撬棍走上来。

运输机的机舱门被一脚踢开。

一个穿着美军制服的男人站在舱门口。

男人手里端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枪口直接对准毛齐五的脑袋。

是约翰逊。

约翰逊身后站着两排端着卡宾枪的美军宪兵，保险全部打开。

毛齐五愣在原地。

约翰逊顺着舷梯走下来，军靴踩在铁板上当当直响。

冲锋枪的枪管直接顶在毛齐五的胸口。

“你在干什么？”约翰逊用蹩脚的中文开口。

毛齐五看了一眼对方肩膀上的上校军衔，咽了一口唾沫。

“约翰逊上校，这批物资涉嫌走私违禁军火，我们奉毛局长的命令……”

“放屁。”

约翰逊一口唾沫吐在毛齐五的皮鞋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美利坚合众国军方采购的农业援助物资。是用来支援远东战后重建的。”

约翰逊用手指着木箱上的标签。

“你敢动美国军方的财产？你想引发外交事件吗？还是说，毛人凤想去华盛顿的军事法庭上坐一坐？”

毛齐五额头冒出冷汗。

【怎么会有美国人护送？吴融到底给了美国人多少好处？】

“可是上校，前线发现……”

约翰逊抬起手，结结实实抽了毛齐五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很大。

毛齐五的嘴角直接流血了。

“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三秒钟内不消失，我的人会把你们打成筛子。”

美军宪兵齐刷刷拉动枪栓。

毛齐五捂着脸，咬了咬牙，收起手枪。

“撤。”

保密局的特务们退得一干二净。

约翰逊看着卡车开远，放下冲锋枪。

约翰逊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木箱，后背的衬衫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上帝作证。】

【我居然在帮一个军阀走私重武器。】

【吴融手里的那份波士顿账本，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重庆，远征贸易公司顶层办公室。

吴融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苏青站在旁边，把一份当天的中央日报放在茶几上。

报纸头版头条的标题很大：四平血战，新一军装甲团遭遇不明重火力，损失不小。

吴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落在报纸上。

桌上的电话响了。

苏青接起电话，听了两句，捂住话筒。

“老板，老李的电话。三十万美金的研发经费已经汇入瑞士的账户了。白市驿那边，约翰逊把毛齐五打发走了。”

吴融放下咖啡杯。

“告诉老李合作愉快。约翰逊那边，送他两箱古巴雪茄压压惊。”

吴融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