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着,剑鸣却越发清越。没有嘶吼,没有哀号。
人来,剑至,交错,收割。
杀手们没有一个后退,没有一个逃跑,前仆后继,沉默赴死。
燕赵更不会退。
莫天机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难道他的理想真的只是空中楼阁?
难道人生来不平等吗?
天空也似被血浸染,红霞妖艳。遍地血流,满目横尸。
当燕赵站在不语剑仆面前,奈何的杀手只剩下一具具尸体,剑痕宛然,好似仍继续着未完的战斗。
不语剑仆双手持剑,沉默地、坚决地,冲了过来。
如山崩一样,当崩塌开始,一切无可挽回。
燕赵执剑,反冲,正面相迎,身形微错,豪气歇狠狠贯入他的心脏。
剑仆值得尊重,但这并不会影响到燕赵的剑。
燕赵轻轻一推,剑仆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豪气歇顺势抽出,他大步前行。
死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迫近,莫天机终于有了一丝惶恐,他的理想还未实现,完美的新世界还未来临,他怎么能死呢?他怎么可以死?
“谁能够杀了这个魔鬼,我就把天机阁送给他!”
只要人活着,梦就不会熄。
只要人活着,一切都还能够重来。
莫天机边退边喊:“还有奈何!杀燕赵者,可兼得天机、奈何!”
风掠过,无人出声。
财帛动人心,权势引人争。然而在死亡面前,人们还是能够学会冷静。
燕赵与左大人鬼神般的战斗仍在脑海,屠尽奈何绝顶杀手的战斗更在眼前。报酬虽然诱人,谁有命去领受?
莫天机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丢向燕赵,大喊:“这是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你看看再说!”
燕赵一把接过,仍执剑前进:“杀了你之后,看什么都来得及。”
“你不想知道燕夏如的样子吗?她的来历、她的故事?
“你不想知道赵中流是怎么建立奈何的吗?
“你不想知道他们是怎样相识、相知、相爱的吗?”
莫天机语如连珠,急切而慌张地不停说着。
“你不想知道你师傅的来历吗?
“李谪仙留下来的痕迹,你不想看看吗?”
燕赵纵剑如虹,豪气歇当胸而过。
他的长发缓缓飘落,他靠在莫天机耳边,轻声道:“我都想知道,但我不想听你说了。”拔剑,归鞘。
师傅说过,剑有两面,伤人伤己。
剑,最多顾忌,也最无情。
燕赵任由莫天机的尸体倒地,缓缓拉开他留下来的卷轴。
这是一卷字,卷轴陈旧,字迹却宛然如新,显然保存得极好,极少翻阅。字如银钩,却又藏锋于体。细看去,那卷轴上写着:
恨人间不再见李谪仙,
长刀寂寞三百年!
好豪气,好狂气!
谁人狂傲如斯?
燕赵不禁心向神往。
与这气势不符的是,每一个字都显得古拙,虽山峰绵延,却丝毫不见锐利。
一直到最后一个字。“年”字的最后一笔是一竖。这一竖,好似吸收了前面所有笔画的锋芒,愈来愈锋锐,愈来愈亮堂,就好像一柄长刀,当头斩下!
在这一瞬间,燕赵明白了为什么莫天机无缘无故丢一卷字过来。
这分明是他绝境之中仍不放弃的杀招!
这幅字里,封存了一位绝强刀客的刀意!
阅字之时,气机相引,刀意便会激发,杀人于意中。
这绝非赵中流的字,这应是一个刀客的字,而且他必然是这世上最绝顶的刀客。
事实上当年莫天机布局助了叶仁秋一臂之力,这卷字便是谢礼。所以之前莫天机说叶仁秋欠他一个人情,其实只是虚张声势,他们早就两清。
任何武者,看这卷字,便似与叶仁秋的刀意交锋。刀意斩心,杀魂死魄,败者或精神溃散,或武心蒙尘。
莫天机极少动用这卷字,所以刀意仍保持了七成之多。
看着这一竖,好像看到一柄长刀从不可知之处劈来。
燕赵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师傅放出体内压制二十年的刀劲——天下第一刀客的刀劲,虚空走电,满室生白。
但那一次是师傅以剑相迎,燃尽余生去交锋。
他只是看了一场戏,隔着一层布景。而今是他直面刀锋!
这一刀,定乾坤,断六合,斩四野,破八荒。写这字的人,一定便是天下最强的刀客。这一定便是天下最强的刀锋!
唯有叶仁秋!
一柄长刀,在燕赵的眼中放大、放大,无限放大,好似遮天蔽日,好似斩天裂地。这一刀,不能力敌,不可战胜!
唯有退,唯有逃。
逃得越远越好,留得青山依在,何愁碧水不流?
退得越快越好,一步之退,是为了三步之进,今日之退,是为了明日之进。
快退!快逃!
燕赵好似听到自己的血肉、自己的肺腑、自己的骨骼、自己的灵魂每一处都在发出撤退的嘶吼。
这是无可匹敌之刀!
但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在心中响起,响在剑心之内。
“我若学剑,若见高山断高山,若见沧海截沧海。即便是‘天下第一刀’当面,也休想我后退半步!”
这声音稚嫩但熟悉,好似刻在骨子里面,烙在灵魂深处。
这是最初的最开始的剑诺。
这是对剑道最初最纯粹的心。
男儿一诺,轻生死,我如何能退!
一步踏前,踏破星海!长剑出鞘来!
此非赤宵非太阿,更无宝气动星河。此乃寻常三尺铁,于我胸中豪气歇,待得出鞘时,也把蝇营狗苟、爱恨情仇一剑而割,隔裂千山如天堑,点碎明月似飞雪!
剑气冲九霄,剑意纵云海!
刀剑对撞!
天地似开辟,混沌如初分。
燕赵回过神来,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笑了。他突然懂得了李谪仙。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豪气歇。
手中的那卷字无风自动,碎片如细雨,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