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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来电,才又把手机挪了回去:“你是不是打错了呀,嗝,我,我不认识你。”
“我是谢淮。”
“谢淮?哪个谢淮……”宝乐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扒开,正巧看到姜凝递了杯水过来。小姑娘眼前一亮,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还不忘学着电视剧里,大喝了一声:“好水!”姜美人翻了个白眼,红艳艳的指甲在她额心那么一戳,顺势抢过空杯子。
宝乐清醒了一点,凑到手机跟前:“谢淮,谢淮,谢幼安对吧,我记得你,你找我什么事呀?”
“倒也没什么事,”谢淮在茶水间并没有喝咖啡,而是研究着手上的册子,在翻到有她照片的那页才停顿了片刻,而后对着手机道,“确认一下,你是安全到达了南京。”
宝乐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能听出她是真的比刚才清醒了不少:“谢淮,我问你啊,你们世界的姜宝乐,真的是正常死亡么?”
谢淮慢慢将手指蜷缩了起来,无声的握成拳。
“该不会……她是被谁杀了吧。”小姑娘的声音透过手机,平静的传来,甚至她在说出这句话时,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这丫头打小儿就聪明,那天女萝山上发生的一切,越想越只可能有一种解释。
她继续道:“她的尸体,本来应该放在女萝山的棺材里的。我过来替换了她,所以才是从棺材里醒来的。”
宝乐屏息,等着对方的回答。
只是等了良久,才等到谢淮平平淡淡的一句:“你喝酒了?一杯倒的人,喝什么酒,早点休息。”
“谢淮!”宝乐在他挂断前,急切的喊了一声,“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从来不知道你也是个喜欢自作多情的人,难道因为你也叫姜宝乐,便觉得自己可以共情了?找出杀害她的凶手为她报仇,这是我们这个世界人的事。你一直在江南长大,那就留在南京吧,别回来了。”
谢淮的声音冰冷的如同北京下了两天的雪,他匆匆挂断了电话,甚至没等对方有任何回应。他怕如果等了,就会心软,就会忍不住向她吐露心声。
人人向往光明,可有的时候,明知面前的光明不属于自己,终究只能躲在阴影里,遥遥的望着。
他的指尖落在照片上——雪地里摆放着一只孤零零的摇篮,他心爱的姑娘,被埋葬在了白雪皑皑的冬日。
……
宝乐挂了电话,仰着脑袋坐在床上发呆。
姜凝实在看不下了,走过去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个脑瓜崩。小姑娘吃痛的捂着额头,可怜兮兮的瞪了她一眼。姜美人瞧她这番可怜样,拉起她的双手,在她脑门儿上吹了吹。她吹出来的气,带着她常抽的那种烟里的香气,甜的有些发腻。
“阿凝,”宝乐撒娇一般靠在她怀里,“姓谢的说这个世界的我死了五年,可五年来她的尸体被人藏在一座荒无人烟的破庙里,至今才被发现。如果她真的是被杀的,我想找出杀害她的凶手。你先不要骂我多管闲事,我只是觉得,那天我从棺材里醒来,心里除了害怕就是绝望。她是另一个世界上的我呀,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可她却在里面含冤躺了五年。我最近一直想,如果是她把我召唤到那座破庙里,是不是也希望我可以替她找出真相。”
“那就找呗。”姜凝说的很轻松,好像她纠结了半天的问题,原本就如此简单。
小姑娘撅起嘴:“我还以为你要骂我不务正业。”
“那你未免想多了,找沈忘言也好,找启神之地也好,一直都不是你的正业。你心里想做什么,去做就行了,”姜美人摸摸她的头,“只是光我答应你也没用,你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查得到被警方封锁消息的案子,更何况还是宗陈年旧案。等回到北京,你想想怎么去套姓谢的话吧。”
宝乐痛苦的哀嚎了一声,翻身钻进被窝里,在床上滚来滚去。滚了没一会儿,只见她又把脑袋探了出来,裹着被子认真道:“我记得,秦瑶那天也去了现场来着……”
姜凝茫然:“秦瑶是谁?”
“哎呀,”小姑娘拍着大腿,“沈宴的老婆呀!”
……
据宝乐观察,君之每日吃完午饭后,都会去书房算会儿账,这几乎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趁着君之算账,小姑娘偷偷溜进了沈少爷的故渊楼。沈忘言当时非常勤奋的在练习工笔画,正好练到勾线这一步,只见他手执毛笔,在宣纸上下笔如有神,丝毫不带抖的,一口气描了几十根线,将人物的头发丝画的是栩栩如生。直到画完最后一笔,他才将毛笔放进了水中,抬头看了眼来人。
“姜小姐,有事么?”
宝乐摆摆手:“你不要喊我姜小姐,听着老奇怪了,你喊我宝乐就行。”
沈忘言擦了擦手,从案上取了一只倒扣着的茶杯,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虽说这个沈忘言更加符合他的年纪,没有装的老气横秋,但这绅士风度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
小姑娘轻抿了一口茶,她一个俗人,自然也品不出茶的好坏,更何况她也不是来喝茶的。但所有话题总要有个能让对方接受的开头,她与镜中界的沈少爷不熟,才见第二次面。要从两次面里找出一个共同语言,还真不容易,想了半天,她才来了一句:“你画的真好看。”
沈忘言看了眼自己刚画了一个开头的画,也不知道她哪里得出的结论。
“咳,你是君叔的朋友吧,我和他哪能比,小时候得空也是他经常来指点我一二,”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