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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闪闪发光。他没有穿过马路走到剧场那边,而是远远地站在另一侧,一边往前走,一边眯眼盯着那片发光的地方。他在剧场正对面停住脚步,躲在大楼中间狭窄的楼梯井后面。
载着贡伽的卡车停在马路对面,大明星站在大棚下面,正和一位老妇握手。老妇走开以后,一位穿着球衫的绅士迈步上前,像运动员似的大力握手。他后面是一个大概三岁的男孩,戴着一顶高高的牛仔帽,帽子差点遮住他的脸;他被队伍里的人推搡着往前走。以诺看了一会儿,满脸嫉妒。小男孩后面是一个穿着短裙的女人,再后面是一个老头,老头不好好走路,却跳起舞步来试图吸引注意力。以诺突然冲过马路,悄悄地躲进打开的卡车后门。
握手一直持续到影片开始。接着大明星回到车厢里,观众涌进剧场。司机和典礼负责人爬进驾驶室,卡车隆隆地开走了。它飞快地穿过城市,继续飞驰在公路上。
车厢里发出撞击声,不是大猩猩平时发出的,却被马达的嗡嗡声和车轮不断轧过地面的声音掩盖了。夜晚暗淡,安静,除了偶尔猫头鹰的呜咽和远处货运车轻柔的声响,一片寂静。卡车开得飞快,直到在一个交叉道口减速,车厢嘎嘎轧过铁轨,一个身影从门里闪出来,差点跌倒,然后一瘸一拐地迅速钻进树林。
他一钻进松树林的蔽荫处,便放下一直抓着的尖棍子,和刚刚夹在胳膊底下的松松垮垮的东西,开始脱衣服。他把每件脱下来的衣服都仔细叠好,放在刚才那件的上面。等到所有的衣服都摆好了,他拿起棍子,开始在地上挖洞。
惨淡的月光照进黑暗的松树林,不时落在那人身上,原来是以诺。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从嘴角一直划到锁骨,眼底的肿块让他显得麻木迟钝。他被强烈的快感点燃,没有什么比这更具有欺骗性了。
他挖得飞快,最后挖出一道长一尺深一尺的沟壑。然后他把衣服放了进去,站在旁边休息了一会儿。埋衣服对他来说并不意味着埋葬过去的自我;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再需要它们。等喘过气来,他便立刻把挖出来的泥土填进沟里,用脚踩实。这时他发现自己还穿着鞋子,干完活后,他脱下鞋子,扔在了身后。接着他拾起那件松松垮垮的玩意儿,用力抖了抖。
在飘忽不定的月光下,他的一条白花花的瘦腿消失了,接着是另外一条,然后是一条胳膊,又一条胳膊:一个毛茸茸的黑色身影取代了他。那身影刚刚还有两个脑袋,一个浅色的,一个深色的,转瞬间深色的脑袋盖住了白色的,一切搞定。然后身影忙着摆弄暗扣,稍稍调整兽皮。
一切停当以后,它还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接着开始咆哮,捶打自己的胸口;跳上跳下,甩着胳膊,探着脑袋。咆哮声起初还单薄犹豫,转瞬就响亮起来。一会儿低沉恶毒,一会儿高亢嘹亮,然后又低沉恶毒;突然停止了。身影伸出一只手,握住空气,奋力地摇着胳膊;又收回胳膊,再次伸出来,握住空气,继续摇。重复了四五次。接着拾起尖棍,傲慢地夹在胳膊下,离开树林朝公路走去。不管是非洲的、加利福尼亚的,还是纽约的猩猩,没有一只比它更快乐。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挨得紧紧的,坐在公路口的一块石头上,他们越过开阔的山谷,远远地眺望着城市,没有看到那个毛茸茸的身影靠近。大烟囱和楼房的房顶矗起一片参差不齐的黑墙,衬着颜色略浅的天空,不时有一座教堂的尖顶从云层中探出来。年轻男人转过头来正好看到猩猩站在几英尺的远处伸着手,黑不溜秋,面目可憎。年轻男人松开抱着女人的手,无声地消失在树林里。而女人一转过眼来便尖叫着沿着公路跑开了。猩猩吃惊地站着,胳膊垂在身体两侧。它坐在他们刚刚坐过的石头上,越过山谷,眺望着城市起伏的天际线。
好人难寻
老太太不想去佛罗里达。她想去东田纳西走亲戚,于是抓紧每个机会让巴里改变主意。巴里和她住在一起,是她的独生子,正挨着桌子坐在椅子边上,俯身读着报纸上橘红版面的体育专栏。“看看这儿,巴里,”她说,“看看这儿,读读这个,”她站起来,一只手放在干瘦的屁股上,另一只手把报纸在巴里的秃头上晃得哗啦作响,“这儿有个自称‘不和谐分子’的人从监狱里逃出来了,正往佛罗里达去呢,你读这儿,看他对那些人做了什么好事。你快读读。我才不会带着我的孩子去罪犯出没的地方呢。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巴里头都不抬地继续看报,于是她扭头去找孩子妈,这位年轻女人穿着便裤,脸蛋像卷心菜一样,宽宽的透着天真,头上还扎着块绿色的头巾,头顶系了个结,像兔耳朵似的。她正坐在沙发上,从罐子里挖杏酱来喂宝宝。“孩子们以前去过佛罗里达了,”老太太说,“你们应该带他们去去其他地方,让他们看看不一样的世界,长点见识。他们从没去过东田纳西呢。”
孩子妈充耳不闻,但是八岁的约翰·韦斯利说:“你要是不想去佛罗里达,干吗不在家里待着?”他戴着眼镜,身子结实,正和小妹妹琼·斯塔坐在地上读滑稽小报。
“她可不高兴待在家里,哪怕让她当女王,也不愿意待一天。”琼·斯塔一头黄毛,头也不抬。
“是啊,要是那家伙,那个不和谐分子,抓住了你们怎么办?”老太太问。
“我会打烂他的脸。”约翰·韦斯利说。
“给她一百万她也不会待在家里,”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