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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又走。”她又满意地说了一遍。
“我和您,”老头弯腰把锄头拖到了饲料架底下,“还在这儿。”
她准确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意味。一道道阳光透过开裂的天花板照到他的背上,把他分割成三部分。她看着他修长的双手握着锄头,佝偻衰老的身影凑在手上。她对自己说,或许你到这儿的时间比我早,但看来等你走了我还在这儿。“我半辈子都在应付没用的人,”她严肃地说,“现在终于熬到头了。”
“黑人和白人,”他说,“是一样的。”
“我熬到头了。”她又说了一遍,飞快地拉了拉那件深色罩衫的领子,她把罩衫当作斗篷披在肩上。她戴着一顶黑色宽檐儿草帽,是她二十年前花了二十块买的,现在被用作遮阳帽。“钱是罪恶的根源,”她说,“法官每天都这么说。他说他痛恨金钱。他说你们黑人这么傲慢是因为流通的钱太多。”
老黑人认识法官。“法官说他渴望有一天穷得雇不起黑人干活。”他说,“他说到了那一天,世界就再次站起来了。”
她身体前倾,手叉在胯上,伸着脖子说:“哼,那天已经快要到来了,我告诉你们每个人:你们最好放聪明点。我不用再忍受愚蠢了。我现在有干活的人。”
老头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搭话,什么时候不应该。他最后说:“我们看着他们来了又走。”
“但是肖特利家还不是最差劲的。”她说,“我清清楚楚记得加利特家。”
“他们后面是考林斯家。”他说。
“不对,是瑞菲尔德家。”
“主啊,瑞菲尔德家!”他咕哝着。
“他们没一个人想干活。”她说。
“我们看着他们来了又走,”他像是在唱颂,“但是过去从没有过一个人,”他直起身子来和她面对面,“和现在这个人一样。”他肤色发黄,老眼昏花,眼珠像是挂在蛛网背后。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直到他又俯身握起锄头,把刨花堆到独轮车旁边。她冷冷地说:“就在肖特利先生打定主意要去清扫谷仓的那点时间里,他都已经清扫完了。”
“他是从波兰来的。”老头嘀咕着。
“是从波兰来的。”
“波兰和这儿不一样。”他说,“他们做事的方式不同。”他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她说,“你对他有什么看法的话,就大声说出来。”
他一言不发,颤颤巍巍地蜷起膝盖,用耙子慢慢清理饲料架底下。
“如果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希望你向我汇报。”她说。
“不是说他应该不应该做,”他嘀咕着,“而是别人都不那么做。”
“你对他没意见吧。”她简慢地说,“他要在这儿待下去。”
“我们只不过是没见过他这样的人。”他低声说着,露出礼貌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