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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了。“由于她是惟一一个能让我敞开内心的女人,因此我立刻爱上了她。”王子补充道,“那是我这辈子最恐怖的一段时期。”
书记写下那段日子里,王子和莱拉小姐在小屋会面及争吵的情形。莱拉小姐会带着仆人,乘坐马车从她帕夏父亲的宅邸出发,驶上半天的路,抵达小屋。接着两人会坐下来共进晚餐,满桌的餐点就像他们在法国小说里读到的那样,他们边吃边谈论诗词与音乐,就好像小说里那些优雅细致的角色一样。晚餐过后,当她该回家的时候,他们会陷入争吵,就连在虚掩的门后偷听的厨子、仆人、马车夫也摇头叹息。“我们的争执并没有任何具体原因,”王子有一次解释说,“我只是单单对她发脾气,毕竟就是因为她,所以我才做不了自己,我的思想不再纯粹,我再也听不见发自灵魂深处的声音。事情就这样拖下去,直到她意外过世,而我永远不知道她的死是不是我的错。”
王子口述道,在莱拉小姐死后,他感到很悲伤,但却也解脱了。这一回,总是恭敬、专注、不发一语的书记,一反六年来替王子工作的惯例,好几次主动触及这个主题,企图深入探究这一场生死爱恋,但王子从不予理会,只是依照自己的步调和心情来决定是否要旧事重提。
在他死前半年的某一天夜里,王子解释,倘若就连在小屋里经历了十五年的奋战后,他都依然无法成功变成他自己,那么,伊斯坦布尔也将变成一个“做不了自己”的可悲城市,大街小巷将失去自我特色,城市里的广场、公园和人行道将只能模仿其他城市的广场、公园和人行道,而路上的不幸人群将永远无法达成做自己的目标。从他的言谈中得知,他对伊斯坦布尔的每一条街道是多么了如指掌,虽然他从来不曾踏出过小屋花园外一步,但却在想像中鲜明地刻印下每一盏街灯和每一家商店。他抛掉平常的愤怒声音,改以嘶哑的嗓音说道,从前当莱拉小姐每天会搭乘马车来小屋的那段日子,他常花费很长的时间,幻想着马车穿梭在城市街道的景象。“在那一段奥斯曼·亚拉列丁王子殿下极力渴望做自己的日子里,他经常用上整整半天光景,幻想着一赤一黑两匹骏马拖着一辆马车,从库鲁谢米一路驶向小屋。等两人一如往常用餐完毕、争吵结束后,王子会花上剩下的半天时间,想像马车沿着同样的大街小巷,蜿蜒穿梭,载着泪汪汪的莱拉小姐返回帕夏父亲的宅邸。”书记以他惯有的细腻笔迹,一丝不苟地写下这些。
王子死前的一百天,他又开始在脑中听见了别人的声音与故事,为了压制这些杂音,怒气冲冲的王子列举出潜藏在自己体内的各种角色,无论他是否知情,他们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