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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说。他们还是孩子,两个小孩子。
在一条急流的岔口,老奔驰避开通往农庄的大路,朝着阿尔瓦雷斯的方向驶去,假装远离农庄。四个人安静地旅行着。开车的那位身着一件制服类的衣服;坐在他边上的另一位,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奶白色的西服,抽着一支法国烟。“你慢点。”他说。
马努埃尔·罗卡听到汽车朝着阿尔瓦雷斯方向远去。谁信这个骗局?!他想。他看见儿子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枝步枪,腋下还夹着另一枝。“把它们放到那里。”他说。然后他转身对着女儿说,“过来,尼娜,甭害怕,你到这里来。”
衣着得体的那个男人在奔驰车的仪表盘上熄灭香烟,然后跟开车的说把车停下。“停这儿就行,”他说,“别让这倒霉的车出声。”拉手刹的声音,就像一根铁链条掉到了井里。接着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乡村仿佛被无边的寂静吞没了。
“最好直接到他那里去。”坐在后排的两人中的一人说。现在,他有时间逃走,他说,他有一把手枪。说话的人是个小伙子,他们管他叫蒂托。
“他不会逃走。”衣着得体的男人说。他不喜欢逃跑。“我们走吧。”
马努埃尔·罗卡移开装满水果的篮子,低下身,揭开一块地板。这是隐秘的盖子。他掀开盖子,往盖子底下看了一眼,地下有一个挖出的不大不小的洞,像是动物的窝。
——你听我说,尼娜。现在有人要来,我不想让他们看到你。你得躲到这里边,最好躲到这里边,直到他们离开。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你只能静静地待在下面。
——……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你只能静静地待着,等着。一切都会好的。
——是的。
——你听我说,有可能我得跟那几位先生走。只要你哥哥不来接你,就不要出来,明白了吗?或是等你感到没有任何人了,感到一切都结束了,再出来。
——是的。
——你得等到没有任何人了。
——……
——甭害怕,尼娜,你不会有事的。明白吗?
——是。
——亲我一下。
女儿把嘴唇贴着父亲的前额。父亲用一只手抚摩着女儿的头发。
——尼娜,一切都会好的。
然后,他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还有些事该说或该做。
——我并不想这样。
他说。
——你要永远记住,我并不想这样。
女儿本能地试图在父亲的眼睛里寻找一些能让她明白的东西,可是她什么也看不出来。父亲俯下身亲吻她的嘴唇。
——现在你进去吧,尼娜,去吧,到下面去。
女孩自己下到土坑,地又硬又干。她躺下。
——等会儿,拿着这个。
父亲递给她一块毯子,她把它在地上展平,又接着躺下。
她听到父亲在跟她讲一些事,然后看到地洞的盖子落下。她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几道光线从地板的缝隙透进。她听到父亲跟她继续讲话的声音。听到水果篮子在地板上移动的声音。下面变得更黑了。父亲问她点事,她回答。她侧身躺着,弯曲着双腿,待在那里,蜷缩成一团,仿佛躺在她的床上。除了睡觉、做梦,没有别的事可做。她还能听到父亲用温柔的声音俯下身和她讲一些事。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枪响,接着是一扇窗户的玻璃被打得粉碎的声音。
——罗卡!你给我出来,罗卡……你不要干蠢事,你给我出来。
马努埃尔·罗卡看了儿子一眼。匍匐着向他爬去,非常小心地不被人发现。他伸手去够桌上的步枪。
——可怜的孩子,你从那给我走开。去躲到柴房里。别出来,别让人听到你的声音,什么也别做。带上一枝步枪,装上子弹。
儿子盯着他,一动不动。
——快走,照我说的去做。
但男孩反而向他靠近了一步。
尼娜听到一阵冰雹般的枪声向他们家扫射,在她的上面。灰尘、玻璃碎片从地板的缝隙中滑了下来。她没有动。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外面喊:
——好哇,罗卡,我们得进去抓你呀!我告诉你,我得进去抓你。
男孩站着,毫无防护,手里拿着步枪,但是他把枪垂着,抓在一只手里,晃动着。
——从那走开。
父亲对他说。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快离开那里。
男孩走近父亲。他想跪在地上,让父亲抱住他。他想像着这类的事。
父亲用枪对准他,用低沉但是凶狠的声音跟他说:
——你走开,否则我杀了你。
尼娜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最后的警告,罗卡。
一阵扫射掠过他们家,前前后后的扫射像是一个钟摆,好像永远也停不下来,像信号灯的灯光,在漆黑的海面上掠过。耐心点吧。
尼娜闭上眼睛。她紧贴毯子,弯起双膝向胸口上拉,身子蜷缩得更紧了。她喜欢这样。她感到侧身下的土地,凉凉的,在保护着她——她不能背叛它。她感到了自己的身体蜷缩着,像贝壳一样,自己蜷缩着。她喜欢这样——她就是贝壳和动物,保护着自己,这就是一切,对她来说就是一切,只要她保持那种姿势,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她。她重新睁开眼睛,想,你不要动,你是幸福的。
马努埃尔·罗卡看到儿子在门后消失了。然后他抬起一点身子,刚好能让他看一眼窗外。行,他想。他换个窗户,直起身子,迅速瞄准,射击。
穿着奶白色西服的男人咒骂着,扑倒在地。“等着瞧,你这个杂种。”他说。又摇头,“走着瞧,你这个婊子养的。”他听到从农庄里射出的另外两颗子弹。接着是马努埃尔·罗卡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