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器居然毫无廉耻地碾碎了它们的创造者和支持者中最热情、最真诚的人。这是无庸置疑、不可原谅的亵渎。但是,议员还有一丝力气支撑一阵子,他没有在那里立即死去。他不让步。他们让火车转动(怎样,不知道),它碾过议员的身体之后,又让它以最快的速度向利物浦冲去。腿碾碎了,但他还活着。他奄奄一息,但还活着。他痛不欲生,但还活着。他还来得及觉察到,为了自己,火车正在向前飞驰,穿越时间和空间,用最快的速度,在两条铁轨上飞奔,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能拯救他。然而,总的来说,他还是没有被救活。但他是活着到达利物浦医院的,他死在医院里,而不是到达之前。是的,那天以后,在所有的报纸上,关于那个历史性庆典的报道当中,有一篇短文记述了瓦尔特·伍思金森议员奇特的死亡。但标题不是《被火车压死的议员》,那样并非不合逻辑,文章用了另一个英明的标题——《一列火车飞奔,为了拯救受伤议员》。在这个标题之下,当班的编辑用生花妙笔记述了为赢得时间火车壮观地奔驰。那个机械恶魔有着可怕的能力,它冲破时间和空间,把奄奄一息的议员带到利物浦的医院里,仅仅用了两个小时十三分钟,它无比勇敢地上演了一场未来主义的杂技。由于这个原因,议员才没有头枕石块,在田野里死去,落得悲惨的命运。而是高贵地,在正规的药物治疗过程中,陨落在一张真正的床上,至少头顶上有天花板。他就这样去了。最恶毒的嘲讽就是,最后毫无质疑的诽谤却适得其反,瓦尔特·伍思金森议员为了维护火车进行了最后辩护,作为理想,作为具体的目标,是他最后一次难忘的演说,无言的演说。实际上,在夜晚的氛围中,那是以每小时七十公里的速度发出的一种喘息。虽然在历史上,他什么也没留下来。当然,像他这样的人,在火车第一次成为火车的时候,历史应该给予记载。千万人、无名的人,都默默无闻地致力于建成这个巨大的、危险的、想像出来的东西。它忽然间拉近了空间,压缩了时间,重新绘制了大地的地图和人们的梦想。没有一丝害怕,他们用钢铁之路,毁坏着这世界,挤压着这世界,或许有一瞬间的害怕准确些,刚开始,他们慎重而又充满感情地,在一般的道路旁边设计最初的铁路,就在近旁,一个弯又一个弯。他们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在低声地诉说未来,因为那响声并不可怕,他们不断细声诉说,直到有人认为时机成熟,可以摆脱那种束缚。他们摆脱了它,远离了通常的道路,在力量和孤寂中,他们放任铁轨去开辟以前没有想像过的轨迹。
有一天,所有这些都成了现实。这不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而是一件非同寻常、非常伟大的事。甚至很难一次想清楚,想清楚它内部所包含的一切,在心里面噼噼啪啪响成一片,结果是一个烦琐、充满细节的天地,当然很难想清楚,或者可以想清楚这件繁杂的事情,可以感受到它在人们头脑里爆炸的声音。在那时刻,如果可以仅仅想像它一下,或许就可以了解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当桂尼芭的钟楼敲响夜半的钟声,蓉把脸贴向瑞先生,问他:“那么,疯狂的瑞先生,这次你到底买了什么东西?”瑞先生紧紧地抱住她,他想着自己永远不会停止渴望她,对她悄声说:
——一个火车头。
二
——您重复一遍我的音符好吗,派克斯先生?
——您不可能每个星期都忘记吧,特雷佩尔太太……
——告诉您吧,我也觉得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或许……
派克斯在包里翻来翻去,找到了那个哨子,他吹了一下,大房间里清晰地响起了一个半音。
——这个对了,就是这个……您知道,听起来像阿拉尼太太的音符,好像一样,但实际上……
——阿拉尼太太是一个G,是完全不同的音符……
阿拉尼太太很响地吹了她个人的音符表示确认。
——谢谢您,太太,这样就行了……
——只是想帮一帮她……
——当然,很好,但现在安静。
——对不起,派克斯。
——什么事,布拉斯?
——我只是想说,迈泽尔医生不在。
——有人看见医生了吗?
——医生不在,他去奥内瓦家了,好像奥内瓦太太有什么阵痛
派克斯摇了摇头。
——医生是什么音符?
——是E。
——这样吧,我来发这个音……
——派克斯,如果你愿意,我发E,阿特发我的音……
——不要把问题复杂化,好吗?我发E……大家各发各的音符,我来发E。
——医生以前唱得很棒……
——好啦,好啦,下次让他好好发这个音吧,我们现在开始……拜托了,安静。
三十六双眼睛注视着派克斯。
——今天晚上我们排练《着魔的森林》和《故乡的树林》。第一部分轻声,重奏时加强,记住我说的,好了,各就各位。像以前一样:你们要投入地演奏音乐。准备好了吗?
每一个星期五晚上,派克斯演奏人声乐器。那是一件奇怪的乐器,是他自己发明的。事实上,那是一种管风琴,不过在安放管子的地方安置了人。每个人发一个音符,仅仅一个——他自己的音符。派克斯用一个粗糙的键盘控制这一切:当他按一个键,一个绳子编织的复杂系统会扯一下相应演唱者的右手腕;演唱者被扯一下,就发出自己的音符。如果连续按键盘,绳子会不断地拉扯演唱者,演唱者不断唱出自己的音符。当派克斯让键盘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