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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你们要这条铁路从哪里出发,通到哪里去。
——嗯,好……铁路将从桂尼芭出发,这一点毫无疑问……或者最好从这里开始,差不多从这里……我原来觉得应该在山脚下,那里有一片草地,我认为很理想……
——路要通往哪里呢?
伯内蒂问道,声音里有一丝怀疑。
——通向哪里?
——火车要到达的那个城市。
——好吧,没有一个特定的城市,火车要到达的城市……没有。
——很抱歉,但是总得有个城市……
——您这样认为吗?
伯内蒂和伯内里面面相觑。
——瑞先生,火车的用途是把物资和人从一个城市运往另一个城市,这是火车的意义。如果一列火车没有要到达的城市,那么就没有意义了。
瑞先生喘了一口气。停了一下,然后说,语气里充满着理解和耐心:
——亲爱的伯内蒂工程师,一列火车的惟一意义在于:它用一种很快的速度在地球表面奔跑,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赶上。一辆火车惟一的真正意义在于,人坐上火车看这个世界,就像第一次看到,可以一次性看见那么多东西,用马车旅行一千次也看不到那么多。其次呢,如果同时那车子能捎带点煤矿或者母牛什么的,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至于挣不挣钱,那并不重要。因此,对于我来说,我并不需要我的火车到达某个城市,因为一般情况是,它不用非去哪个地方不可,因为它的任务就是在这世界上每小时跑一百公里,而不是到什么地方。
伯内蒂用很愤怒的眼神看了眼无辜的伯内里。
——但这也太荒谬离奇了!如果真像您说的,那么可以建一个环形的铁路,一个几十公里的大环线,然后烧掉几十公斤煤炭,花一大笔钱让火车跑动,最后的结果会让人吃惊,就是把所有人都送回到出发的地方!
老安德森抽着烟,显得威严宁静。瑞先生很沉着地继续说:
——这又另当别论,亲爱的工程师,不要把事情混淆了。就像我在信里解释的一样,我的意愿是建一条两百公里长的铁路,笔直的,我也解释了原因。一颗子弹发射出去的轨迹是直线,火车就是要像发射出去的子弹。您知道,一颗子弹发射出去的意象很美:就像是命运,十分恰当的比喻。那个发射物向前冲去,不知道会不会杀死一个人,或者什么也没碰到,但它在注定的轨迹上前行,是否击中一个人的心脏或者打穿一堵墙,这都不得而知。你看得见命运吗?一切都是注定的,但人们什么都看不到。火车就是发射出去的子弹,它们自身是命运绝妙的比喻:但要美得多大得多。我这样想,在地球的表面上绘制一些这样的建筑是很美妙的一件事,它们象征着命运无法逆转的直线轨迹。它们就像是风景画,像是人物肖像。在许多年以后仍传递着我们称之为命运的无法平息的剪影。为了这个,我的火车直线行驶两百公里,亲爱的工程师,一路上没有拐弯,没有,一个弯也没有。
伯内蒂工程师站在那里,表情呆滞,呆若木鸡。看他那个样子,会以为又有人偷了他的手表。
——瑞先生!
——是的,工程师……
——瑞先生。
——说吧。
但伯内蒂什么也没说,他瘫坐在椅子上,就像一个拳击运动员在几个钩拳打空之后颓然倒地。在这个时候,伯内里为了表现自己并非一点用处也没有,他说:
——您说得非常正确,瑞先生。
——谢谢您,先生……
——伯内里。
——谢谢您,伯内里先生。
——是的,您说的完全有理,尽管工程师的异议也绝对有根据,但不能否认您对自己想要什么非常清楚,因此,值得获得它。总之,如果您愿意听我说,我们随便选一个地方作为火车到达的终点,这也是不能断然排斥的事。如果像我理解的那样,选择铁轨通向哪里无关紧要,就不用太烦扰您。如果,我们就说假如,那个地方是一个城市,随便什么城市。您看,这种可能性解决了很多问题,这样修起铁路来就会很容易,在将来,火车在上面跑也会很简单。
——您要再概述一下吗?
——非常简单:你们在这地图上随便指一个距离这里两百公里的城市铺上一条直线两百公里的铁轨,火车在上面将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奔跑。
瑞先生带着一丝惊异,微笑着点头示意。他瞟了老安德森一眼,然后低下头看地图。他仔细地研究着,就像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地图一样,不过这也完全有可能。他用手指来回比划,嘴里嘟囔着什么,目光来回游移。四周一片宁静,可能过了有一分钟。然后老安德森从沉静中振作起来了,他向地图探过身去,用他的烟斗量了两个距离,他满意地微笑了,凑到瑞先生的耳边,对他轻轻地说了一个名字。
瑞先生一下子倒在椅背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
——不。
他说。
——为什么不呢?
——那里不行,安德森,那可不是随便什么城市……
——是呀,正是因为不是一个随便什么城市。
——我不能让火车到达那里,你试着了解一下。
——没有什么可了解的。问题很简单。没有任何人能阻止那火车通往那儿,没有人。
——是没有人会阻止我们,但最好不要把火车通向那里,这是实话。
伯内蒂和伯内里一动不动地等在那里,像两个石碑一样静穆。
——蓉永远不会原谅我的。
瑞先生低声说了一句“蓉永远不会原谅我的”之后,就陷入沉默。老安德森也沉默了一阵子,然后他站起身对着两个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