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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在手心里装了水,向家里狂奔,不知道要给谁止渴。他可能已经喝过了,但当他跑到走廊中间的时候,发现手心已经空了。他心里也空荡荡的,只是一瞬间的宁静。那也可能是对即将发生事情产生的幻觉——实际上,他停在那里,正好在走廊中间。他停止了跑动,紧抓着墙和家具。为了转过身去,好像忽然间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又重新冲出家门。他越过大门跑到街上,在街上,他的双脚淹没在一汪很深的积水里。他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抱着头。他闭上双眼,想:“现在,正是现在。”他自言自语说,“或者永远也不会。”
他呆在那里,就像一支在谷仓燃烧的蜡烛,静静地燃烧。
他被夜间水流声音的海洋淹没,等待着那一声青铜的圆润音符。
在桂尼芭钟楼里的钟表内部弹起的一个小小的机关。
那个最长的指针向前了一分钟。
在夜间水流声音的海洋里,一个寂静、圆润的水泡滑向派克斯,掠过他,然后不声不响地破碎,在暴风雨无边无际的嘈杂声中留下印记。
——是的,那天夜里暴风雨下得很大。您知道,在我们这儿,这不是常有的事,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显然,这也不是我铭记那个夜晚的惟一原因。事实上,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至于……说实在的,派克斯先生总是认为发生的一切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解释清楚。您看,他觉得是因为下雨才产生了那种奇怪的声响。他说是钟声穿过雨帘,回荡在每一颗水珠上……总之,传来一个特殊的音符……就像有人在海底拉手风琴……会产生奇特的声响,不是吗?但是后来,我不知道……我不能全懂派克斯先生说的话。有一次,他给我解释过。他把我带到钢琴前对我解释过一次。他说在一个键与另一个键之间有无数个音符,一大群没有名称的音符。这样说,那些是我们听不见的音符……就是说,我和您是听不见的。因为他,派克斯先生,他能够听见。如果要说的话,这是他的根本问题所在,那种不安吞没了他,是的,吞没了他……他说那个夜晚的音符,就正好是一个看不见的音符。您知道,就是那些存在于两个键之间的音符。他看不见那个音符。就这样……但后来我不知道,我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懂。您知道我亲爱的卡琉斯怎么说?他说:音乐是灵魂的和谐,他是这样说的。我也是这样想。我无法理解它怎么会变成……一种疾病……甚至成了一种疾病……您明白吗?……然而……无论如何我看见他了,那天晚上……我醒来了,自然而然……:我从楼梯看下去,我看见他在走廊下奔跑,叫喊着,像疯了一样。在某种意义上,有点可怕,但我没有动,我待在楼上偷偷地看着他……您知道,那时候还没有佩特,我住在楼上,派克斯先生住在一楼,在走廊的尽头……是的,正好是,走廊……总之,到最后我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像是消失了……然后我就下楼来,走过长廊,到门那儿……他满身泥浆,可以想像到处都是水……我到门那儿,向外望去。我当时并没有看见他,雨下得很大,再说是晚上,我没有立即看见他。后来我还是看见他了。真难以置信,但他的确待在大雨里,跪在泥浆里,双手紧紧地抱着头,就那样……我知道那很奇怪,但……他当时就那样……我看见他了,我不再觉得害怕。相反的,可以这样说……我把披风穿在身上,跑到雨里面,边跑边高喊着“派克斯先生,派克斯先生”。他没有反应,还是待在那里,就像一座雕塑……那情景甚至有点可笑,你明白吗?他跪在那里,在大雨下,我在泥里跳跃……我不知道……到最后,我抓住他的手,他站了起来,慢慢地,我把他带回家里……他任凭我带着他,什么也没说。您看,这是真的,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那时,他在我那儿没住几个月……也不能说我们除了早上好和晚上好以外没有说过别的。我不知道他是谁,这是真的。我把他带到他的房间,然后……我帮他脱下淋湿了的睡衣,就那样,我说不出原因,但我也没有问自己那样做会不会不方便……我单知道我那样做了,我开始帮他擦干,我用毛巾擦他的头,他的身体,他打着冷战,什么也没有说。我不知道……他的身体像年轻人,您知道吗?灰头发的年轻人……很奇怪……后来我把他扶上床,盖上一床漂亮被子……就那样。如果我不留在那里,或许什么事也不会发生,我坐在他的床边,注视着他……谁知道为什么……我留在了那里,谁知道为什么,直到后来他抱住了我……抱得很紧,我也抱着他……我们紧紧地贴在一起,在那张床上,然后是在那床被子下面……这样,后来的事情……我相信卡琉斯一定会明白……不,说真的,我这样说不是为自己找借口,他的确是那种人……他说,“生活就是一杯要一饮而尽的酒”,他这样说,他也是这种人……他一定能理解……后来,在太阳升起来之前,我从床上溜下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那天早上,在厨房里……阳光从窗子照射进来,他坐在桌前,就像往日一样,很简单地说,“早上好,阿贝格太太。”我回答说,“您好,派克斯先生,您睡得好吗?”“好极了!”……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钟声的事,还有其他事……当他出去、经过走廊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他停在那里,又返回身,把头探进厨房,眼睛看着地板,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