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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气腾腾的样子。可后来他停住脚步,抬起沾满血污的脑袋望着天空,痛心地责备说:“你吼吧,吼吧,招得那边也吼起来了……”
骑兵连长指给我们看空中的四个黑点,四架轰炸机在光灿灿的天鹅似的云朵后边飞过来。那是法温特-莱-罗少校飞行大队的巨型装甲轰炸机。
“上马!”各排排长见到敌机便快马将连队带往树林,可是特隆诺夫没有随自己的连队进树林。他留在车站的一幢房子旁,紧贴着墙壁,不作一声。安德柳什卡·沃谢米列托夫和两个穿深红色马裤、光着脚丫的机枪手惊恐地站在他身旁。
“弟兄们,朝螺旋桨打,”特隆诺夫对他们说道,脸上血流如注,“我这就给普加乔夫打报告……”
特隆诺夫在一片斜撕下来的纸上用庄稼汉粗大的字体写道:
我今天将拼死一战,我有义务用两挺机枪尽力打下敌机,为此将连队指挥权交予谢苗·戈洛夫排长……
他把报告封好,坐到地上,使劲脱下自己脚上的靴子。
“拿去穿吧,”他说道,把靴子和报告交给机枪手。“穿吧,靴子是新的……”
“祝你走运,连长。”两名机枪手喃喃地说,倒着脚,磨蹭着没走。
“也祝你们走运,”特隆诺夫说,“弟兄们,说什么也得打下来。”说罢,便朝小山包上车站小卖部旁边的机枪阵地走去。那个捡破烂的安德柳什卡·沃谢米列托夫已在那儿等他。
“说什么也得打下来,”特隆诺夫对他说,用机枪瞄准飞机。“安德柳什卡,你怎么,跟我一起干?……”
“耶稣基督,”安德柳什卡惊恐地哽咽着说,脸色煞白,苦笑了一下,“耶稣基督,圣母!……”
随即用第二挺机枪瞄准飞机。
飞机在车站上空笔直地腾空而起,在高空隆隆轰响,随即俯冲直下,划出一道道弧线,粉红色的日光倾泻在机翼的光泽上。
此时我们第四骑兵连隐蔽在树林里。我们在树林里等候帕萨·特隆诺夫和美军少校雷津纳德·法温特-莱-罗之间力量悬殊的战斗结束。少校和他的三名轰炸机手在这次战斗中大显身手。他们俯冲到离地三百公尺处,用机枪先结果掉安德柳什卡,然后又收拾了特隆诺夫。而我们射出的一梭梭子弹却没有伤及美国人,他们飞走了,没有发现躲在树林里的骑兵连。所以我们得以在半个小时的战斗结束后走出树林收尸。安德柳什卡·沃谢米列托夫的遗体由我们连里他的两个亲戚抬去掩埋,而特隆诺夫,我们骑兵连战死沙场的连长,则由我们将其遗体移至哥特式风格的索卡利市,葬于庄严之地——市中心的公园花圃内。
[64]希伯来文音译,意为“传授之教义”,犹太教神秘主义体系,强调精神能制胜欲念,注重巫术,受到犹太教正统派的严厉打击。[65]希伯来文音译,意为“庄严、卓越”,六世纪至十一世纪时是对犹太教神学院院长的尊称,后泛指有重大影响的犹太教神学家。
两个叫伊凡的人
助祭阿格夫两次临阵脱逃。为此被遣送至莫斯科惩戒团。总司令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在惩戒团行将开拔去前线时,专程赴扎伊斯克市视察该团。
“我不需要他们,”总司令说,“把他们送回莫斯科去扫茅房……”
在莫斯科,从惩戒团中好歹拼凑出一个连前往增补作战部队。助祭也在其内。他去了波兰前线,到了那儿,他称自己耳朵聋了。包扎队的医士巴尔苏茨基围绕他忙活了一个礼拜,也没能让他顽石点头,道出真情。
“去他的吧,什么聋了,”巴尔苏茨基无可奈何地对卫生员索伊钦柯说,“去辎重队弄辆大车,我们把助祭送到罗夫诺市去接受检查……”
索伊钦柯在辎重队弄到了三辆大车,驾第一辆大车的是马车夫伊凡·阿金菲耶夫。
“伊凡,”索伊钦柯对他说,“把这个聋子送到罗夫诺去。”
“可以送他去。”伊凡·阿金菲耶夫回答说。
“要他们开个收据交给我……”
“明白,”伊凡·阿金菲耶夫说,“收据上开什么理由,因为他耳聋?……”
“把自个儿的命看得比什么都值钱,”卫生员索伊钦柯说,“这就是全部理由。他是共济会员,哪是什么聋子……”
“可以送他去。”伊凡·阿金菲耶夫回答说,随即跟着其他大车走了。
包扎站前聚集了三辆大车,坐在第一辆上的是一个调到后方去的女护士,第二辆运送的是一个得了肾炎的哥萨克,第三辆上坐的是助祭伊凡·阿格夫。
办妥一切事情后,索伊钦柯跑去向医士汇报。
“我们的共济会员要走了,”他说,“交托给了革命法庭的车队,要他们开收据。这就要上路了……”
巴尔苏茨基朝窗口瞥去,一眼看到了三辆大车,立刻连帽子都不戴,冲出屋子,脸涨得通红。
“天哪,你会要他的命的!”他朝伊凡·阿金菲耶夫吼道,“得给助祭换辆车。”
“不管把他换到哪辆车上去,”站在近旁的哥萨克笑着插嘴说,“咱们的伊凡也饶不了他……”
伊凡·阿金菲耶夫手握鞭子站在马的旁边。他摘下帽子,彬彬有礼地说:
“你好,医士同志。”
“你好,朋友,”巴尔苏茨基回答说,“你是一只野兽,心狠手辣,得给助祭换辆车……”
“我很想知道,”于是这个哥萨克尖声尖气地说了起来,他的上嘴唇先抽搐了一下,随后就在雪白的牙齿上打起战来,“我很想知道,当敌人施尽毒计迫害我们的时候,当敌人把我们往死里打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