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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骑兵军_第15节(2/3)

红色骑兵军  | 作者:伊萨克·巴别尔|  2026-01-14 13:40:44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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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戈,”我想喊她,“大地用它灾难深重的绳索死命地拽着我,就像拽一条倔强的狗,可我还是见到了你,玛尔戈……”

我想把这几句话喊出来,可我的颌骨叫一股突然袭来的寒气冻住了,怎么也启合不了。

这时,那女子躲开我,跪到地上。

“耶稣呀,”她说,“请接纳你已故仆人的灵魂吧……”

她把两枚磨损了的五戈比硬币压在我的眼皮上,把香喷喷的干草塞满我的嘴。痛苦的喊声在我冻僵的颌骨中间左冲右撞,却冲不出去,黯淡无光的眼珠在铜币的重压下慢慢地转动,我怎么也没法把手松开,于是……我醒了过来。

一个胡子拉碴的庄稼汉站在我面前。他手里握着一支枪。马的背脊像黑糊糊的横梁将天空割开。缰绳的死结勒紧了我翘起的腿。

“老乡,你睡着了,”庄稼汉说,他欠睡的夜间的眼睛含着笑意,“马把你拖了半俄里路……”

我解开缰绳,站了起来。被杂草刮破的脸上淌着血。

就在这里,离我两步远的地方,是前沿的散兵线。我已经能看到札莫希奇市的烟囱,犹太人区小胡同里提心吊胆的灯火和黑灯瞎火的瞭望台。灰蒙蒙的曙光像氯仿的气浪向我们流来。波军营地上空腾起几枚绿色信号弹。信号弹在空中战栗了一会儿,便好似月光下的玫瑰,撒落下来,熄灭一尽。

战地静悄悄的,我听到了远处微弱的呻吟声。秘密屠杀的烟雾弥漫在我们四周。

“在枪杀什么人,”我说,“不知在枪杀谁?……”

“波兰人慌了手脚,”庄稼汉回答我说,“波兰人在杀犹太佬……”

庄稼汉把枪从右手换到左手。他的络腮胡子歪到了一边。他友好地瞥了我一眼,说:

“这样的黑夜在散兵线内是长得见不到头的,一个人来到这儿就想跟另一个人拉拉呱儿,可上哪儿去找这另一个人?……”

庄稼汉硬要我跟他对火抽支烟。

“犹太佬把人都得罪光了,把两边的人都得罪了。等打完仗他们就剩不下多少人啦。世界上总共有多少犹太佬?”

“一千万。”我回答说,动手给马戴上嚼子。

“那至多剩下两万人。”庄稼汉大声说,拉住我的手,怕我跑了。可我却翻身上马,朝师部所在地飞马而去。

师长正准备出发。他面前是一溜通信员,别看他们都立正站着,却在那里打盹。骑兵连都下马步行,沿着湿漉漉的山冈缓缓行进。

“我们拧紧螺丝帽了。”师长轻声说道,旋即拍马而去。

我们跟着他,登上了去西坦涅茨的路。

又下起雨来了。一路上的水洼里漂着死耗子。秋天在我们心的四围设下了埋伏,连树木都像一具具站立起来的赤身裸体的死尸,在十字路口摇来晃去。

早晨,我们到达西坦涅茨。我跟师部设营员沃尔科夫在一起。他给我俩在村边的农舍里找到了一间空屋。

“拿酒来,”我对女房东说,“拿酒来,拿肉来,拿面包来!”

老婆子坐在地板上,用手喂着藏在床底下的一条还未下过崽的牝牛。

“统统没有,”她冷冰冰地回答说,“我都记不得什么时候有过这些东西了。”

我坐到桌前,解下手枪,打起盹来。一刻钟后,我睁开眼睛,看到沃尔科夫俯身在窗台上。他在给未婚妻写信。

“万分尊敬的瓦丽娅,”他写道,“您还记得我吗?”

我看过第一行后,从兜里掏出火柴,点燃了地板上的一小堆干草。火苗訇的一声朝我蹿起来。老太婆扑到火上,用胸脯把火压灭。

“老爷,你这是干吗?”老太婆说道,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沃尔科夫回过头来,用呆滞的目光瞪了老太婆一眼,又写起信来。

“烧死你,老东西,”我嘟哝说,把干草撒在地上,“烧死你,把你那头偷来的牛一起烧死。”

“等等!”女房东叫道。她跑到前厅,抱了一罐牛奶和面包回来。

我们吃了还不到一半,外边枪声大作。密集的枪声响了很久,听得我们好生烦躁。我们喝光牛奶后,沃尔科夫就跑到外面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我给你的马备好了鞍子,”他从小窗口对我说,“我的马中了弹,不能骑了。波兰人在百步外架起了机枪。”

这么一来,我们两人只剩下了一匹马。这匹马好不容易把我们驮出了西坦涅茨。我跨在马鞍上,沃尔科夫紧贴着我,坐在我身后。

辎重队的大车奔跑着,叫喊着,陷入泥泞。晨曦由我们体内流向天空,一如氯仿流向医院的手术台。

“柳托夫,你结婚了吗?”坐在我身后的沃尔科夫突然问我。

“老婆把我扔了,”我回答说,打了短短的一个盹,我梦见自己睡在床上。

沉默。

我们的马脚步不稳地走着。

“马再走两俄里就要累死了。”坐在我身后的沃尔科夫说。

沉默。

“这一仗我们打输了。”沃尔科夫一边嘟囔着,一边打着呼噜。

“是呀。”我说。

叛变

“侦察员布尔坚科同志,我回答您的问题,我持有二四〇〇号党证,是由克拉斯诺达尔党委发给我尼基塔·巴尔马绍夫的。我的履历可以这么说,一九一四年以前,我一直在家帮助父母种田,一九一四年以后我不再种田,转到了帝国主义者的行列,保卫彭加勒公民和镇压德国革命的刽子手艾伯特,至于这两个家伙,应当认为,即使睡觉做梦也想着法儿要来帮助生养我的库班州的哥萨克村镇圣伊凡镇。我就此做了牵线木偶,替他们卖命,直到列宁同志拨正了我凶残的刺刀的方向,指明我的刺刀应当扎进什么样的肠子,什么样的肠网膜,我的刺刀这才长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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