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石般尤为美丽的亮光。
每走过一公里,有轨电车就离城郊越来越远,离大海越来越近,直到第九站,那里浪涛拍岸的新鲜声响已经能清晰地传到耳畔。
很快,这隆隆响声,这海浪冲刷,然后又被阳光晒干的岩石的味道,又远远地在周遭飘散开来,与之伴随的是一股烤鲭鱼的香甜烟雾。人们在铁板上煎鱼。这些铁板是喷泉区的居民从废弃的别墅和看守房的屋顶上揭下来的。
而第十六站过后,空气一下子变了——原来有些令人疲惫的苍白空气,现在变成了悠远的淡蓝色。这种蓝色不知疲惫地把翻腾的浪花从阿纳托利亚海岸追赶到大喷泉的沙滩上来。
在第九站,我租了一间别墅过夏。旁边,穿过马路,就住着巴别尔和他的妻子——一头棕红色头发的漂亮的叶甫盖尼娅·鲍利索夫娜,还有他的妹妹玛丽。大家都温情地叫她“小玛丽”。
就像敖德萨人常说的那样,小玛丽“不可思议”地酷似自己的哥哥,并且毫无怨言地执行他的吩咐。而巴别尔的吩咐很多,而且名目繁多——从用打字机誊写他的手稿,直到与那些纠缠不休的男女崇拜者们做斗争。还是在那时,这些崇拜者们就成群结队地从城里赶来“看看巴别尔”,这使巴别尔感到不安,感到光火。
巴别尔刚从骑兵军回来,在那里,他用柳托夫的名字作为普通一兵服役。巴别尔的小说那时已发表在多种报刊上——如高尔基的《编年史》、《列夫》、《红色处女地》和敖德萨的几家报纸。追随着巴别尔,敖德萨的文学青年们蜂拥而至。他们与那些女崇拜者们同样使他感到恼火。
荣誉与他齐头并进。在我们眼中,他已经成为了一把文学标尺,而且,还是一个不容置疑、充满嘲讽的智者。
有时,巴别尔叫我去他家吃饭。大家合力把一口盛着稀粥的巨大铝锅抬到桌子上(“嗨哟,使劲儿!再使把劲儿!”)。巴别尔把这口锅叫做“牧首”,每次当它出现的时候,巴别尔的眼睛都会发出贪婪的光芒。
当他在沙滩上给我朗诵吉卜林的诗,或者赫尔岑的《往事与随想》,或是不知如何落进他手里的德国作家埃德施米德的小说《公爵夫人》时,他的眼睛也闪烁出这样的光芒。《公爵夫人》这部小说写的是中世纪的法国诗人弗朗索瓦·维永,他因为抢劫被判绞刑,小说还写了他对一个做修女的公爵夫人的悲剧式的爱。
除此之外,巴别尔还喜欢读兰波的长诗《醉舟》。他用法语动听地朗读这些诗歌,读得坚定、轻松,就好像把我沉浸在了它们奥妙的音节之中,沉浸在同样奥妙地奔涌着的形象和比喻的洪流之中。
“顺便说说,”有一天巴别尔谈道,“兰波不仅是一个诗人,还是一个冒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