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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代他像你道歉。明日,呵呵,明日我等会来光顾。”说完之后,他目光偏到一旁,深深地看了许安绮一眼。
叫邓宣明的华服青年,这个时候被李贤捂住嘴巴,面色上露出一些不愉。他同李贤的相处,横竖看不出来盛气凌人,但这是因为他对李贤的服气,这样的态度不会针对所有的人。
邓宣明毕竟出生大户,自幼的生活环境里,习惯了人们的卑躬屈膝。这样情况之下,他初来徽州,本来所抱有的就是类似“天子微服”的心态,想要将在杭州被管束的压抑一股脑儿在此地释放掉。这个时候被人拒绝,恼怒是可想而知的。
李贤才刚将手松开,邓宣明便伸出手指,冲着临仙楼喊道:“许家,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个卖墨的,信不信少爷只要一句话,这墨就卖不动了!许家……”他话说到这里,似乎也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于是偏头朝身边的人问了一句:“这个酒楼东家姓什么?”
“哦~~姓李啊,嗯,不就是喝个酒么?那么多人都喝了,我就不信了,少爷我在杭州的时候……”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大概是不想将家里牵扯进来,想了想,随后道:“是许家死了人么?死惹了人不起啊,谁没见过死人?酒还是要喝的……”
许安绮脸上微变,不过因为适才的心态已经做过调整,因此倒也没有太过失态。许宣在一旁挑了挑眉头……这个时候当然还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听他的话,似乎是有些来头的,只是他的性格从来不惧这些,沉默中他看了对方一眼。
“你叫什么?”
对面华服青年止住声音,看一眼许宣:“邓宣明!字慎虚!”
“肾虚?”
“嗯,慎虚!”
“好名字啊……”
对于许宣的赞叹,邓宣明有些疑惑是不言自明的。但是这个时候倒不做多想。
“给喝酒了?”
“呵……给啊,给你喝个够!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了!”
“嘁,喝酒本少爷从来不惧的。”
邓宣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自信。
许宣摇头笑笑:“能喝多少?”
对于他的问题,邓宣明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怡怡然地冲许宣伸出右手的一根食指。
“一碗?还是一坛?”
“是一直喝!”
“呵。”许宣:“那就一坛好了!”
邓宣明之前所说的话有些无礼了,但是许宣也不至于听了不喜的话就生气。之所以答应对方的要求,也只是为了对事情做到心中有数。许家如今的情况,确实也不适合四处树敌太多。无锡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急这片刻。
叫“肾虚”的年轻人,年龄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几句交谈下来,他对对方的个性也就有了大致的把握。
“好酒……”邓宣明从临仙楼的小二手里接过酒坛,封泥已经被去掉。他深吸了一口气,这般赞叹一句。随后也不迟疑,“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起来。
而在另一边,曹正恶狠狠地看了许宣一眼,随后离开。身边原本同曹家亲近的墨商并没有跟上去。程子善看着对方愤然而去的身影,这个时候也只是沉默着。他其实心中也焦急,这一方面是因为墨方的事情造成的,另外的,更为关键的原因便是在于无锡的事情,他要回去向张先生问个清楚。这个时候的,倒是真有些怕了。
……
号称能一直喝的邓宣明,并没能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一直喝下去。狠狠地灌了几大口下去,他迟疑地放下手中的坛子。
“这酒……”勉强睁了睁眼睛,有些为难地朝许宣看了一眼:“噗嗤……”随后有些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口酒水。
这样到得李贤将他拉走的时候,口中还在嚎着:“好酒啊好酒……李贤,你不要拉我大,许家小娘子……”后面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许宣等人自然也不曾听到,不然肯定会有想法。
临仙楼里面,这个时候所留下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对于许家发生的不幸,面上自然不会吝惜宽慰的字眼,有的人还拍着胸脯保证能用得上的地方一定在所不辞。但话虽然这样说,众人都是生意人,这些事情,即便想要插手,都有些无从着眼的。不过,反正是说话,倒也没有压力。许安绮领受众人的好意,因此一一谢过。她所在意的还是刘守义的话。
无锡那边有刘守义的同年好友,因此他表示随后会修书一封,遣快马发至无锡。在众人的表态里,他的话算是最有分量的。但是官面上的支持,也只能到得这种程度,再要往后就不太现实了。
刘守义本身是徽州的官员,对于无锡自然是鞭长莫及。虽然有所表示,但也是私人的性质占主要。这倒不是说刘守义真的没有能力影响到无锡方面,若是他背后的势力出手,这些事情之上小事。只是这些类似他仕途上助力的东西,他并不准备将这样机会在眼下一个墨商的身上用掉。另外,若非必要,他其实并不愿意轻易动用那股势力。此中自然也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
除了刘守义之外,黄于升表示黄家可以动用在无锡的力量进行一些上下打点和活动。徽州盐商黄家,这么些年积累下来,底蕴积累得很丰厚。虽然说官面的碰撞,商贾之家插手不进去,但是一些人际活动之类的东西横竖问题不大。这样的事情,就要看对方肯下多大的气力了。以许宣同黄于升的关系,对方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大概也不会是敷衍。
外力的帮助有着一些,官面有刘守义,民面有黄家,剩下的就是许家自己的事了。派人去无锡是肯定的,即便以眼下来说,满门被屠杀,也算得是惊天的大案。按照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