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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
“他教会了我杀人。”
傅淮铮闻言一顿,却听蒲郁接着道,“曾经他也是要杀了我的,回想起那一刻,便没什么不能忍受的了。”
蒲郁转身看着傅淮铮,石灯微弱光线下,神色难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时至今日才明白,这句话不是讲感情的。说的是我们这样的人,天注定。”
二十六号下午,蒋一行人飞抵南京明故宫机场,政要官员们拥簇而上。同时,张学良受到情报分子们的控制,同大老板等乘车前往公馆。
傅淮铮带着消息从机关办回来,不得不说明小田切案。吴祖清此行虽有功,但最终结果还要等特别军事法庭裁定。
蒲郁对此一字不提,道:“淮铮,同我去北大好吗?看看故人。”
当时,施如令正在图书馆忙活。看见一对打扮入时的先生太太,颇为讶异。
蒲郁出声便说:“阿令,过去你不是好奇我的未婚夫吗?这位就是。淮铮,打招呼啊。”
傅淮铮颔首道:“施小姐,初次见面。我姓傅,字淮铮。”
傅淮铮在场,施如令承情相去附近的茶馆一叙。蒲郁将与淮铮的事情颠三倒四说了些,施如令始终客客气气。
待傅淮铮借口出去吸烟,施如令才道:“小郁,有很多话我没说过——”
“阿令一贯傲气,我晓得的。”
施如令搓了搓手指,终是难忍忧虑,“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吴二哥不管你了吗?”
“你不是说,我和他没可能的吗?你说的对,是我不该存有的妄想。”
“你就是来说这些的吗?”
蒲郁缓了缓道:“都来北平了,当然要看看你。”
“不是的,不是的……”施如令一下握住蒲郁的手,“你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呢?”
“小郁,留在我这里,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若是以往,施如令断然不会这么说。可半个时辰说下来,施如令感觉到了蒲郁的异常。就好像,临终相见一样。
蒲郁平静道:“你听过一首诗吗?你一定听过。‘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这是我最遗憾的事。”
“小郁,过去我也有错。日子还长,我们可以——”
“你很怕我,不是吗?你让我敞开心扉,那么我承认人的确是我杀的。”
施如令缓缓地抬起指节,忽而却再度覆住蒲郁的手,“都是为了我,你也不想的,对不对?”
“不是的,阿令。那年在上海见到你,其实我心里还怨你。是我没想明白,而今明白了。你待我那样好,可我什么都瞒着你,是我把你推远的。”蒲郁说罢收回了手。
道不同,天涯各零落。
良久,施如令试探道:“他们说华北要打仗了,是吗?”
蒲郁不答,岔开话题道:“什刹海的冰场我还没去过,等冰面深了,我们去滑冰怎么样?”
“真的?”施如令见还有一线转机,忙道,“你说话要算话。”
蒲郁没有食言,捱过元旦便买了三双冰鞋,同去什刹海滑冰。
天色涳濛,周遭都是欢声笑语。
蒲郁摔了跤,也不起身,就仰躺着。
她恨这天,恨这地。恨看不见的佛。
若佛不将二哥还回来,她便化身厉鬼,教整个人间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