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其实她也是举不动刀了,乌金陨铁打造的锋利长刀滑顿在地上,激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正堂中央的三个彪形大汉同时倒抽一口凉气,看向顾煊。
他们王爷向来最宝贝这口刀。
但顾煊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通常这种时候,就是他在想事情。三个彪形大汉松了口气,看向姜嬉,这小姑娘可真好运。
姜嬉显然没有体会到他们的情绪起伏,冷言说:“废了她左腿,带下山。”
一阵静默。步大娘子开始打颤,知道姜嬉这回是来真的了。直到这时,她才如梦初醒般真正意识到,姜嬉是郡主,太后亲封的郡主,和她有着云泥之别、单是站在那里,骨子里带着一股不可冒犯的气度来。她想起从前姜嬉总是忍让,甚至在起火之前还能给她选择,她觉得姜嬉是顾念着情分的。
“嬉姐儿,嬉姐儿,”她膝行到姜嬉脚边,仰视,苦苦哀求,“嬉姐儿,你不能这样。是我混账、我被大雁啄了眼,猪油蒙了心,这样对你。可也是顾念着你大龄未嫁,怕你在镐京受苦,才强要你同怀敏哥儿成婚的呀。嬉姐儿……”
姜嬉不为所动,听她这些言辞甚至觉得有些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嬉姐儿,你看在舅母小时候还抱过你的份上,你绕了舅母这一回,我好心办了坏事。何况、何况这步家离了我,怕就要树倒猢狲散啊!”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姜嬉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动手。”
她看向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看向顾煊。
顾煊看着她。
半晌,壮汉上前。
步大娘子听见他沉重的脚步声,心里害怕极了,两只手紧紧抱住姜嬉瘦削的小腿。姜嬉本就伤痕累累的腿被她拽得发麻。
她俯身:“你知道吗?我最恨别人诋毁我父母亲。动手!”
这一回,步大娘子的哀求都堵在喉咙里了,思绪似乎没有转过弯来。
壮汉下手干脆利落,仅是一脚,步大娘子的嚎叫声穿破耳膜,其声之厉,直震云霄。
她的指甲嵌入姜嬉的腿肉里,抓得姜嬉鲜血直流,她本人也很快疼晕过去。
感受到腿上松了劲,姜嬉收起通身的刺,长刀“哐当”一声落到地上,三名厌夜军心里又是一颤。
姜嬉回过神来,捧起长刀,走到顾煊面前,跪下,呈上长刀,“多谢顾皇叔借刀之恩。”声音温顺悦耳。
顾煊一言不发。
长刀很重,姜嬉举得有些辛苦,脸上泪痕正在干涸,隐隐作痒。她内心叫苦不迭,只能举着,心想自己又欠了皇叔一个恩情。
顾煊看她双手发颤,终于大发慈悲地取刀归鞘。
“不疼?”他问。声音和脸色一样沉。
“嗯?”姜嬉有点懵。
直到她的目光顺着皇叔的,落到自己鲜血淋漓的脚上,她才感受到钻心的疼痛。
姜嬉扬起脸,杏眼里泪光莹烁,惨白的嘴唇一瘪,哽咽道:“疼。”
“……”
后来是那个站在中间的、最魁梧的络腮胡子牵着马,带她下山的。其余两个负责打扫战场,把贼匪交到县衙,顺带通知步家来领人。
皇叔的行踪……没人敢问。他先下山,不知去向。
姜嬉坐在马背上,头发散了髻,被她放下来披到肩上。她身上还披着皇叔的外袍,外袍很长,看着只到皇叔的膝窝,但已经能完完全全把她盖住,还余出一截,完全遮住了她的狼狈。没人看得出她刚经历过一场生死、一场天人交战、一场劫后余生。大家只会以为她外出游玩遇雨,败兴而归。
络腮胡子沉默地牵着马,一步步走得很是踏实。他腰上挂着厌夜军专用的箭篓,一步一晃荡。
“你们是厌夜军吗?”姜嬉问。
络腮胡子头也不回,并不回答。
姜嬉又道:“你们方才真的是三人制住了那百余人吗?”
能力遭受质疑,络腮胡子心直口快,力证清白:“那是自然。就那窝匪贼,还不够我们仨儿剔牙的。”
被套了话,络腮胡子一怔,而后很快释然。他们主子对这女子有所不同,加之她声音娇软,听起来温文无害,同她说些有趣的,应该也不打紧。话匣子打开,络腮胡子索性也不藏着了。他向来就是住不了嘴的人,很快天南海北地聊起来。
他说完邺城最近一次的大捷,姜嬉声音娇软,问了一句:“皇叔……这时候不是应该在邺城吗?”
络腮胡子顺嘴道:“邺城死了三百匹战马,吃的是交州城出去的马草料,我们主子生气了。”
这话落下,姜嬉有如五雷轰顶,呆怔了半晌。
交州城交出去的马草料。交州城唯有步家在做军需马草生意,这么说,步大娘子以腐换新的那拨草料,早在前几日就运到邺城了?
死了三百匹战马。姜嬉不懂军事,也知道这有多严重。更何况,络腮胡子刚刚说,皇叔生气了……
她下意识问:“你们主子,上一次生气是什么时候?”
络腮胡子说:“上一次,我想想,哦,是拿郢都的时候,我们大军往前一步,郢都守军就杀一名百姓扔下城墙。我们主子一个人一柄长刀杀进城里,屠了那守军整一营。我没见过我们主子这样,我们主子很少生气。”
姜嬉听完,觉得脖子有点凉,头有点沉。她不知道上一世皇叔是不是亲自过问此事,上一世禁卫到乌头山救下她之后,她就回镐京了。如果是皇叔亲自过问,那后来步家全家流徙五千里,就是皇叔点头的……姜嬉不用问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