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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后宫中,不,准确地说,是被绑在皇后榻上。
从外头隔着轻纱看,只会觉得是皇后小憩未起,觉察不出丝毫异样。
姜嬉的心一寸寸往下沉。
联系到昨晚皇后的赠礼以及今日的生枣,她知道,她若是身在这里,皇后定然已经借助她的婚仪逃出宫了。
皇叔会发现吗?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陛下也发现,按照姜妩的描述,到时候自己会不会性命不保?
姜嬉压下心头的恐慌,为今之计是要先离开这里。
她用力喊了几声,却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咽。呼救的方法恐怕行不通。
姜嬉把目标锁定在梳妆台处。
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利器?簪环首饰也行。
两只被绑住的脚齐齐用力,她滚下了榻,因着是肩膀先着地,这一下撞得不轻,酸得她几乎掉下泪来。
稍缓过来,她便鲤鱼打挺似的往梳妆台蹭去。
好在宫里地龙烧得暖,皇后宫里的里面又是用晶莹的砖石做的,她“行进”过程中,倒未觉得有多疼。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到了梳妆台,她也只能背过身去,用手拉开匣子。
好在里头虽未有剪刀,却有一把无鞘的匕首。
姜嬉有些意外,却也来不及多想,取了匕首,反手割手上的绳子。
外面的说话声刻意压得很低,想来是怕影响了皇后休息。
只听那个轻灵的声音继续说:“快些走吧,若是把娘娘吵醒了,饶是你福全公公,也是担待不起的。”
福全是陛下身边的大总管,应该是陛下遣来的。
若是他来,外头那道轻灵的声音应该坚持不了多久。皇后越是歇息,陛下恐怕越要来瞧瞧皇后是不是生病了。
姜嬉一面提防着外头,一面加速割绳子,手腕发酸也没有停下。
终于,她解开了手上的禁锢,赶忙活动一下手腕,去解脚上的绳索,最后才取下封嘴的布条。
就在此时,顾连衡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让开。”
姜嬉以为自己听错了,未想,那声音轻灵的宫婢竟然连圣驾都敢拦,顾连衡发了怒,又多说了几句:“皇后究竟出了何事,倒叫你来拦朕?”
那婢女慌忙跪下,直道不敢。
却对“皇后”二字闭口不言。
姜嬉知道要坏。
果然,下一刻,门“嘭”得一声被顾连衡踹开。
好在外间距离姜嬉这里还有段距离,她赶忙捡起地上的麻绳丝布,四顾之后,藏进榻下。
皇后的榻也很是简单,垂幔并未遮住榻底。
姜嬉侧过头,看着那双龙纹黑底黄靴一步一步走过来。
顾连衡并不发出声音,想来是已经知道了不对劲。
他的脚步声很重,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缓慢且令人窒息。
姜嬉的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得头骨发疼。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顾连衡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姜嬉的心坎上。
冷汗从姜嬉额上流了下来。
这怎么和上一世的走向不一样。上一世她嫁给衍王的时候,分明没有皇后这一出。
她回过神来,发现顾连衡停在不远处。
梳妆台前,那把匕首横在镜下。
几乎一瞬间,姜嬉脑内沸腾——
她竟然忘记把匕首收起来了!
顾连衡弯腰拿起匕首,仔细端详。他努努嘴,轻轻吹掉上面残留的麻绳的灰。
指腹在匕刃处拭过,他甚至露出了笑容。
阴寒。瘆人。
姜嬉只能想到这两个形容词。
顾连衡抬手,招来一旁随行侍奉的宫婢,正是声音轻灵的那个。
那宫婢的心思素质尚算是好的,小碎步走到他面前跪了下来,把头伏到地上,全然不敢擅动。
顾连衡蹲下身来,慢条斯理地问道:“皇后,去哪儿了?”
这句话散发着极致的危险意味。
那宫婢身子轻轻抖了起来,颤声道:“奴婢该死。”
顾连衡还要再问,只见那宫婢猛然起身,抓着顾连衡的抓匕首的手,纵贯自己的心窝。
姜嬉捂住了嘴。
一滴、两滴……
鲜血落在地面上,炸成迸裂的血花。
那宫女失了力气,摔到地上。死前,她和姜嬉四目相对。
她看清了姜嬉惊恐的面容,嘴唇蠕动,想说什么。
顾连衡已经发了疯,一脚把宫婢踢出去很远。
他紧张地捧着匕首,想擦又不敢擦,整个脸变得痛苦又狰狞。想哀嚎,喉咙却又发不出声音。
片刻之后,他平静下来。
福全听见响动,早已在殿中侯旨。
只听顾连衡哑着嗓子,筋疲力尽:“去,给朕查。把皇后毫发无伤地给朕带回来。和皇后有过接触的所有人,杀无赦。助皇后出宫的人,诛九族。即刻封了永寿宫,太后也不许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