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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个又说远了,继续说作弊的考生。
事后查出来,这考生祖上精通机关造物之术,他自己也颇通此道。
考试之前,他异想天开,弄得一方带有夹层的砚台,将整篇《四书全注》,总计三十万字,全部誊抄在还没有鸡蛋大的小小册子上,塞进砚台中。
因砚台重量容易掩盖夹带,负责搜捡的差役都没有发现不对,才让这人顺利带进考场。
这人也当真谨慎,从不在天光下拿出来,只等晚上才会偷偷看上几眼。
但晚上看过后,匆忙间放进砚台,却有一个小角被夹在外边。彼时他困意正浓,没有在意,早上开考后注意到,赶紧整理,却好巧不巧,被手持千里镜的巡抚大人抓了个正着。
这考生被拖出去时,整个人如一摊烂泥。
迎接他的下场自然不会好。
敢公然挑衅朝廷律例,剥夺他的秀才身份,终身不得进贡院都是轻的,说不得,他还会被刑罚加身。
但没人可怜他。
因他之故,与他作保的其他四名考生,全部被驱逐出贡院,且三年内不得再考。
就连为他们派保的廪生,都要吃挂落,甚至要停发一切朝廷给与的膏火费和廪米。
冤不冤?
太冤了!
被牵连的廪生是何反应且不说,只说被连累的考生,有人当场痛哭,恳请诸位大人给他一个机会。
也有人疯狂往自己脸上扇耳光,痛恨自己识人不清,害的今后不管做什么,履历上都要添上这一条。
即便有朝有日,真能考有所成,只这一点“识人不清”,谁敢对他委以重任?
余生都毁了啊。
五人被带走,贡院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巡逻加紧,诸位官员三不五时,就要从跟前走过,害的一些胆小的学生冷汗直流,写字的手都打哆嗦。
有人许是心里有鬼,在官员与差役走过时,笔尖的墨水滴下一滴,瞬间腿一软,直接摊在地上。
污秽的试卷,与作弊试卷同样处理,都要作废。
这一场白考了。
这一次乡试都白考了。
无数人战战兢兢,愈发忐忑敬畏,而这些,与赵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全心做答,完全不被外物所扰。
第二场考完,许是受惊,许是劳累,所有人出考场时,状态都比第一场差。
陈婉清接了赵璟和德安回家,不敢问他们是不是考的不好,只关切的询问他们,“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想吃什么?家里熬了老母鸡汤,还做了红烧排骨、四喜丸子,都是你们平常爱吃的菜。你们还要什么特别想吃的么,我尽快吩咐厨娘去做。”
德安摇摇头,“啥都不想吃,心累,现在就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那也等吃完饭再睡。”
真就是在家睡了一觉,等到凌晨,又起身去了贡院。
这是最后一场,也是最难的一场。
许是老天爷觉得这难度还不够大,就顾自开了大——变天了!
赵璟他们进考场时,天气还炎热如夏日,不少体胖的读书人,拿着帕子一遍遍擦汗,衣衫还被洇湿了,实在热的受不住,甚至还打起了赤膊。
可到了这一天午后,太阳一点点躲在了云层后,天色一点点压了下来。
今天是八月十五,考场特意给考生们每人发了一个月饼。可惜,月饼都没吃完,就见外边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气好似直接从盛夏,过度过深秋。
真冷啊。
准备了厚衣裳的考生,顾不上答题,赶紧将试卷收起来,就去翻包袱加衣裳,顺便将火盆点起,给号舍内增加些温度。
待忙完这些,拿出试卷,准备答题,却见浓云好似已经压到了屋顶,一场大雨马上就要下来。
这种情况下,如何敢把试卷放在书案上?
即便试卷不被风刮飞,也必定会被雨水打湿。
才想到雨水,就听到噼里啪啦一顿响。初听好似冰雹砸了下来,细看才知是雨点过大,砸下来的力道太猛,给人以错觉。
很快,零散的雨点,变成了瓢泼的大雨。
天上好似被捅了个窟窿,大雨哗哗哗的往下泼。
不少抱着侥幸之心,没及时收拾试卷的考生,试卷全都被打湿了。
一时间,又是雨声,又是考生痛苦的嚎啕声,听的人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但眼下这关头,连自己都顾不好,哪还有闲心替别人操心。
不少人看着白蒙蒙的雨幕,心里直犯愁,这雨何时能停?
若这是夏天,暴雨多半下一两个时辰,可这不是夏天,是秋天,这是秋天里的第一场雨。
秋雨连绵,有时一下就是半个月。
若真下上十天半月,试卷还答不答了?又该怎么做答?
考生们愁,赵璟也发愁。
但他估摸了一下答题进度,已经剩下的题目所需要的答题时间,决定赌一把,先不做题。
他把外边的木板拆了,直接拿到里边去。
将炉子也往里边挪了挪,别的先不管,先做饭。
吃过迟来的午饭,雨还在下。
差役们一会儿来,一会儿走,看的人心里愈发烦躁,也愈发焦灼。
雨一直下,一直下,这个八月十五就在这凄风苦雨中过去了。
直到翌日三更,雨都没停。
赵璟挪开身上狐裘,从床板上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决定不等了。
他还有三道策论题没答。
即便心里早有文章,但要一字不错的书写到卷面上,也不是个简单的事。
若等到雨收再答题,他的时间怕是不够用。
说干就干,赵璟拢上肩膀上的狐裘,搓热了手指,坐在了书箱上——
对,赵璟换书箱了,从第二场考试就换上了。
是陈婉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