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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无下尘却又野心勃勃。
偏偏,他的能耐配不上他的野心,让他的一切行为,都显得那么粗暴、拙劣又恶臭。
盛明传一声轻嗤,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他本人却不在意,依旧劳神在在的坐在躺椅上,手中自在的盘着两个核桃,不紧不慢的问龚袁修。
“若学生妙笔生花,试卷尽善尽美,龚大人一时之间分不出优劣,不如将试卷拿出来,大家一起看一看,投票出个排名。”
有人附和,“此法不错。”
“以前也没这样的章程,但龚大人若实在为难,我等也不介意为龚大人分忧解难。”
“快快拿来,排完名我等还有要事去做,不能一直耽搁。”
龚袁修攥紧了手中的试卷,一时间头皮发紧。
他之前看过几篇陶堰寻的文章,自认对他的文风非常熟悉,能在万千考卷中,一眼分辨出他的。
可如今,面前三张试卷,各个质朴简约,各个都言之有物,切中肯綮,究竟那个是陶堰寻的?
他觉的其中最出彩的那份,该是陶堰寻的,这试卷让他一眼惊艳,想要拍案叫绝。但遣词用句间又有陌生之感,总感觉与陶堰寻的文章略有差异。
倒是三份中最不出众的那份,隐隐给他熟悉之感,让他觉得有陶堰寻的感觉。
但这怎么可能呢?
陶堰寻这一京城的天子骄子,岂会输给穷乡僻壤出身的书生?
龚袁秀一边拒绝众人的好意,“不必了,不必了,排名本事主考官分内之事,岂敢劳烦诸位大人?”
目光却紧盯着试卷不放,试图再找出些证据,好让他佐证,到底那份试卷才出自陶堰寻之手。
但是,找不出来。
看了又看,他依旧照不出来。
龚袁修想起之前许诺出去的事情,又想起若办不好差事,这次怕是要吃挂落。届时,别说考评升职的事情,怕是在翰林院都待不稳下去。
他急的满脑子汗。
明明这时候天气已经有了凉意,便是强壮的男子,都需要穿上夹衣,可号房内,为防火灾,连个火盆都没有,早几天下雨的时候,好些阅卷的大人都被冻得两声咳,即便如今天气转暖,也还是披着大氅。就在这种情况下,身材清瘦犹如枯木,看着身体就不怎么强壮的龚大人,他竟然疯狂流汗?
盛明传见状就笑了,“龚大人身子可是有什么不适?若不适,赶紧定下排名,去就医是正经。自古死在监考之地的考官也不在少数,龚大人虽年轻,却也要当心,免得一番辛苦,没领功劳,就遭遇不幸。”
龚袁修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他嘴巴紧咬着下唇,若不是这盛明传背后靠山太硬,他真想不管不顾的怼回去。
怼不了,最好也能在兴怀府的学子身上下手,让此番少几个举人,就是在狠狠打盛明传的脸。
可惜,他准备的一切小动作,在这边号房完全没办法施展。
盛明传不知道是太过谨慎,亦或是老谋深算,总之,他以担心众人的身体为由,将众人身边的下人全都替换下去,就连点灯的仆人,都换成了府衙的差役,杜绝了所有他做小动作的可能。
这已经足够让人生气,偏他还如此挤兑人。是可忍孰不可忍,龚袁修愤怒的转回身,咬牙说,“我确定了,这份南考场地字三百七十九号,便为此番解元。”
龚袁修最终决定赌一把,选其中最出色,最让人惊艳的文章,定为魁首。
如此惊艳人眼球的文章,舍陶堰寻其谁?
又亮出另外两份,“这份东考场天字五十一号,为亚元;西考场天玄字十八号,为经魁。”
话落音,龚袁修心中惴惴,却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心想。
陶堰寻在国子监求学,学问在里边也属前列。本该在京城考乡试,却因为考前是其祖母三年忌日,他需回家祭拜,嫌弃来回路上太耽搁时间,便干脆在兴怀府参考。
这个理由,只是拿来敷衍他,也是敷衍外界人的。主要目的,不外乎是觉得兴怀府地处偏僻,以他的学问,能力压所有考生,得中解元,为陶家添光添彩。
他也默许了会帮着暗中操持,压下一切可能会有的意外。可谁能想到,意外真的有,一下来两个。
不过,兴怀府到底是偏僻之地,即便出来同样夺人眼目的试卷,但他敢笃定,不管是那连中小三元的兴怀府赵璟,还是另一个小三元陈延年,都必定不是陶堰寻的对手。
所以,这份出自南考场,最最出众的试卷,必定出自陶堰寻之手,这再不会错了。
龚袁修定下排名,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这时候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额头流下来,一路流进眼睛里去,忍不住抬起胳膊擦了一下,然后就见,官服上瞬间洇出一片湿痕。
这些汗水,肯定不是吓出来,绝对是这号房人多,太热了。
龚袁修给自己解围,“这都入秋了,秋老虎还这么厉害,盛大人年迈,出行可要千万注意啊。”
盛明传轻轻撩起眼皮子,都不拿睁眼看他,“多谢龚大人关心。老夫虽年迈,身体却好得很。比不得龚大人,年纪轻轻,就虚成这个样子。待出了考场,本官给龚大人推荐一位老大夫,好生帮龚大人调理一下,省的力不从心,堕了威风。”
号房内都是男人,盛明传的话,大家自然都听明白了。一时间垂首闷笑,肩膀耸动不停。
众人都听出来的调侃,龚袁修自然也听得出来,一时间呼吸一窒,脸上出现怒色。
“我的身体不用盛大人关心,盛大人有那闲心,还是关心关心兴怀府的学生排名吧。若此番前十名人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