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知道子弹打不穿自己的皮肤，超人仍然维持着镇定，“Listen，我不知道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红头罩的怒吼盖过他，“他非常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所以现在才像是胆小鬼一样躲着不敢见我！”

　　“Alright alright，他马上就来了，我保证。”超人竟然举起双手。不仅没有生气，假如非要形容，哈尔觉得他看起来甚至有点被逗乐到。The fuck？What the loving hell？？超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不，你现在把他找来，不然我就——”

　　红头罩的声音被熟悉的低沉声音打断，“红头罩。”

　　“蝙蝠侠！”包括超人在内的所有人都转身。的确，蝙蝠侠从会议室的方向缓缓走来，步履一如既往的沉稳精准，漆黑的披风在背后涌动。哥谭骑士像是瞭望塔窗外的宇宙一样恒久稳定，他的到来终于让所有人安心下来。超人也像是松了口气，“你看，他来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蝙蝠侠走到最前面，来到红头罩身前。哥谭骑士下巴紧绷，“你为什么来瞭望塔，红头罩？”

　　“你为什么来瞭望塔，红头罩？”红头罩嘲讽地重复，“你们每个人是不是都打算问一遍这个问题？但是跟其他人不一样，you bitch，你完全清楚我为什么过来！”

　　在场除了蝙蝠侠跟超人以外，所有人在听见bitch这个词的时候就已经没再听下去了。哈尔到现在已经不感到愤怒了，他甚至有些敬佩红头罩，敬佩对方的勇气。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反派，包括小丑在内，敢称呼蝙蝠侠为bitch。

　　“Language。以及，不，正相反，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过来。”蝙蝠侠却像是山一样不为所动。

　　“你知道！”红头罩愤怒时又开始挥舞手里的枪，“除了你以外没有人——”他的声音断掉，因为蝙蝠侠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Finally，哈尔感到欣慰，终于有人阻止红头罩，像一个正常英雄对待反派一样将他缴械，然后抓住，关起来好好地——

　　“你的手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血？”蝙蝠侠低吼，不知为何听起来比被人喊bitch时还要生气。

　　哈尔的脑子也顿住。

　　Huh？The fuck？

　　红头罩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腕，嘶嘶，“这跟你才没有关系。”

　　“这跟我非常有关系。”蝙蝠侠忍耐地吸气，“因为我非常清晰地记得我今天早上的时候才叫你不要活动你的手腕，因为上面有伤！”

　　哈尔的脑子彻底宕机。

　　The fuck？

　　但显然有人没有被吓到，因为红头罩大声道，“Well，假如不是你把所有的车钥匙藏起来，我就不至于到处去找以至于手腕撞到桌角以至于伤口崩开，所以假如这是谁的错，只能是你的！”

　　“莱斯利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有哪个字是你不能理解的？”哈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蝙蝠侠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捏住自己的鼻梁叹气。他在这一刻看起来不像是哈尔熟悉的那个冷酷的英雄，更像是一个刚下班回家却不得不应对调皮小孩的中年父亲，“静养的意思是你不能活动你的手腕，意味着你不能打字写你的论文。”

　　“你疯了？！我的论文明天就deadline了！占我这门课百分之五十的成绩！”

　　“而我也跟你说了我已经向你的教授发邮件申请延期，而他已经回复同意了。所以不，你不能回公寓拿你的电脑，更不能用你的伤手开车。我不后悔把家里面所有的车钥匙都藏起来，也不后悔让阿福打发走你叫过来的所有出租车司机。”

　　“可是我就差一页就写完我的论文了！”红头罩，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竟然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哀嚎。

　　“I dont care，deal with it*”蝙蝠侠说出这句话时莫名熟练得像是每天都练习一百遍，跟哈尔的妈妈曾经拒绝哈尔跟他兄弟提出的无理要求一样，也跟超人拒绝乔又一次提出想要收留农场动物时一样。

　　“Dad！”

　　“No.”

　　蝙蝠侠就像是没听见自己刚刚被一个drug lord加mob boss喊Dad。哈尔差点歇斯底里地仰头大笑，为这整件事的荒谬程度跟蝙蝠侠即便这样也仍然维持的冷静。阻止他的是周围人瞪大的眼睛跟超人脸上的微笑，仿佛看蝙蝠侠跟红头罩为了一篇论文吵架是一件很可爱的事。他们都认真的吗？他们难道真的信了吗？这种离谱的事怎么可能、不可能——哈尔像是鱼一样嘴张开又合上，这......这不是真的，这绝对是演的，蝙蝠侠只是在应付红头罩的臆想......right？

　　在哈尔惊恐的注视下，蝙蝠侠叹了口气，抬手按住红头罩的肩膀，他现在的语调比哈尔认识他这么多年听见过的最柔和的声音还要柔和，“你受伤了，Jaylad。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地休息。”

　　红头罩摇晃了一下，像是在内心挣扎。

　　几秒后，他像是放弃似的垂下肩膀。蝙蝠侠抬起剩下的一只手，将他从肩膀环住，拉进怀里。

　　“别在所有人面前抱我。”红头罩抱怨着，却没有丝毫想要挣脱的迹象，“毁我的名声。”

　　“你的名声没有你的安全重要。假如你不是非要维持你的反派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