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外国名?”文娟默默重复一遍,“挺好挺好,洋气!”
夫妻俩带着他们进屋,穿过超市琳琅满目的货架,打开后门,开始爬楼梯。
盛隆老当益壮,肩扛登山包,两手各拎一只超大号行李箱,脚下仍走得虎虎生风。
“爸,爸,您慢点儿,小心腰!”欧欧在他身后紧跟,生怕老爹一个不稳,从楼梯上滚下来。
“你爹我身体好得很!哪像你,又胖又虚!”
“我不胖!!”
“文姨,家里生意怎么样?”
“还行还行,左右邻居都很照应。虽然比不过那些大超市,养家糊口还是没问题的。”
四人咋咋呼呼,一路朝上,直爬到三楼才停下来喘气。
盛家住的房子是三层独栋,一楼超市,上面两层都是正儿八经的住宅,客卧卫,一应俱全。老夫妻俩住二楼,三楼大多时候都空着,算是客房。
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迎面冲出一对双胞胎姐妹花,穿着同款羽绒服,一粉一绿,正是老盛家的骄傲、同辈里智商最高的两个小女儿,盛春和盛夏。
“小程哥!”她们亲昵地扑过来,一人拉一边,把他扯进屋,展示样板房似的,“看!这次是我们收拾的房间,布置得漂亮吧?”
程应欢环视四周,只见沙发、窗帘、桌布上,少女粉和卡通画浓度过高,和他本人成熟稳重的气质实在大相径庭,但细细品味,又有一种反差萌感,于是欣然点头,表示你们真棒!
欧欧在一旁酸得不行:这也能挨夸?那我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程应欢从那些大包行李里掏出两叠纸箱,是他早就给两姐妹准备好的礼物:“来,一人一个!”
“哇!”两个小丫头捧着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惊呼连连。
气氛烘托到位,程应欢顺便把给盛叔和文姨的礼也送了。
六人一狗,围坐在客厅里叙旧聊天。
没多久,文娟看一眼挂钟,开始轰人:“行啦,小欢你们一路开车回来也很辛苦,先休息会儿。晚上六点开饭。”
她推着双胞胎出去,叮嘱欧欧好好招呼客人。
欧欧满口答应,门一关,回头就对着程应欢打呵欠:“哥,我能去睡会儿吗?困得要死。你、你自己……”
程应欢懒得理他:“去吧去吧。我自己待会儿。”
布兰克也累了,窝在沙发垫里,很快响起轻鼾。
程应欢推开卧室的门,身子一倒,衣服都没脱,就直接瘫在床上,不动弹了。没睡,只是躺着,睁眼瞪着天花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通往阳台的门没有关,漏进几缕阳光,和小县城吵闹的烟火气。有婴儿在哇哇大哭,有夫妻在摔盆大叫,人世间所有亲密的关系都在这里拥挤着,像煮锅里沸腾的水,咕噜咕噜,接连不绝地冒出泡泡。
他长长地叹气,没有焦距的视线四处漫游,忽被一团亮红吸引。扭头,看到窗台上,一盆长寿花开得正艳。
——你是有多怕死啊,家里摆这么多长寿花!
那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戏谑的、嘲弄的、甜糯的、娇软的,交织重叠,仿佛无数分/身同时说话,在他脑子里吵成一团。
最后,统统汇聚成一个。
——你输了。
无法忘记的三个字,不是高空坠落时的“我爱你”,而是初雪之夜,热烈的纠缠过后,忽来的当头一棒。
在那之前,程应欢一直以为,女人在分手时,总是歇斯底里的,或扇耳光,或泼咖啡,最次也要破口大骂几句。但凌羽不是。她用食指点戳他的心口,笑得玩味而残忍:“原来大名鼎鼎的程影帝也不过如此,实在太简单了。”
捕获他的真心,太过容易,所以目的一旦达成,便弃如敝履。
原来,从始至终,她只是在玩一场猎捕游戏。程应欢回思过往,发现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都有了解释。忽近忽远,忽冷忽热,不过是因为她在下饵。而他本该一眼看穿,却……犯了傻。
——凌羽,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认真?
是他自己升级了游戏玩法。是他自己说,要捕获你,或者被你捕获。
谁认真,谁就输了。这句流传千古的爱情警句真该刻在脑门上,一日三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