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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所熟悉的来电铃声,而是——闹钟。
满脑子莫名其妙。婚礼流程都走完了,还有什么大事需要本伴娘亲自定闹钟提醒?
凌羽打开手机查看:10月31日22时40分,程应欢生日。
仿佛被人一个闷棍打进时光隧道,凌羽恍如隔世般望着去年此时此刻的自己。
——吸血鬼女爵在深夜的儿童乐园里荡秋千,听见闹钟响起,立马恶狠狠地关掉。火气上头,只顾咬牙切齿地发射诅咒,忘了把已经过期的闹钟彻底删除。
传说中不可逆转的时间在现代机器的记录里,竟是会循环的。它慢吞吞地转一圈,又到达这个节点。
凌羽感觉自己遭遇了一场跨越时空的袭击。
“有什么要紧事吗?”钟声声见她捏着手机一动不动,很是担心。
凌羽抬起头,眼中有他看不懂的火光在燃烧:“不重要……没你重要。”
钟声声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等同于表白的宣言,就觉脖子一紧、眼前一黑,唇上传来濡湿的触感,瞬间吓得气都不敢出。凌羽没有给他发愣或拒绝的机会,如台风过境、野火燎原,一路摧枯拉朽,见神弑神,见佛杀佛。他只坚持了三秒就缴械投降,被这阵狂风吞没,输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花墙之下,年轻男女热烈忘情地互啃,怎么看,都是一幅花好月圆、两情相悦的好图景。
凌羽双目微睁,在吞吐的热气里,猛然撞上一个人的视线。它刺透黑夜,隔着花香四溢的长廊,直射过来,像一颗偷袭的子弹。
“唔……”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头痛欲裂。
凌羽推开钟声声,指着长廊尽头处,呼吸急促:“刚刚那里有个人,你看见没?”
钟声声一头雾水,顺着方向看过去:“没有啊。”那里空荡冷寂,连偶尔路过的人都没有,巨大的花车在黑夜里只剩下轮廓,远观好似一座坟茔。
凌羽跑过去,用力跺着脚下的石砖:“不可能,就在这里!我看见了,明明就在这里的!有个影子!”
“可是,确实没有人啊。”钟声声无法理解。前一秒还抱着他狂亲,这会儿找什么影子!难道是故意胡闹,免得两人尴尬?可看她的表情,也不像啊。
凌羽如同受惊的兔子,眼珠在眼眶里不安分地抖动,仿佛身边随时会跳出一头饿狼,把她叼走。
钟声声走过去,想要安抚她,但手还没挨到肩膀,就被她狠狠打开:“别碰我!”
她浑身炸毛,扭头就跑——不,是逃。
钟声声更困惑了,两三步追上去,拉着她问:“你到底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凌羽用手捂着双眼,一副天塌下来的语气:“要命,我竟然出现幻觉了……”
钟声声安慰她:“眼花而已,没什么啦——”
凌羽回过神,再度打掉他的手:“别碰我!别跟着我!滚开!”
她红着眼睛,恶狠狠地朝他龇了龇牙,大有他再跟过去就一口咬死他的架势。
钟声声不懂凌羽的转变,但看懂了她的脸色。犹豫再三,终于松开手。看着凌羽头也不回地跑远,他晃晃脑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场被人强吻的春梦。
深夜,女人盛装打扮,失魂落魄地独自走在海边。
“她都溜达半小时了,不会要等到周围没人,跳海自杀吧?”
“哎哟,可别!长那么漂亮,有啥想不开的……”
“你们看,她戴着腕花呢,但是没有穿婚纱,八成是从哪个婚礼上跑出来的伴娘……”
“看来是感情问题。唉,美女总是为情所苦,天妒红颜啊!”
围观群众吃着烧烤闲聊,脑补出一场“我爱的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的苦情大戏。
神婆拎着裙摆来到海滩边,一脚下去,后跟深深陷进沙子,差点以头抢地。她慢条斯理地脱下鞋,赤脚踩在余热渐消的细沙上。远处,和她穿着同款伴娘裙的身影还在海风中摇晃。
“凌凌。”
神婆眼中看到的世界和常人不同。
比如此刻,她又看到凌羽头顶那棵只有盆栽大小的桃树。以往那树上总是花团锦簇、争奇斗艳,生怕被同根而生的兄弟姐妹抢了先,现在却朵朵凋败,干枯、变色,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头,花瓣随着主人的走动簌簌而落。
这种枯萎并非外力造成,没有狂风骤雨、雷暴闪电,它只是悄无声息地死亡。
这景象看得人心慌。
神婆追到凌羽身后:“凌凌,十八层地狱的预言应验了吗?
凌羽慢慢回转过身。
两人对视,神婆不禁内心震动。
在她的印象里,凌羽性格乐观豁达,天大的闹剧落在身上,也是举重若轻,像衣上的灰尘,掸一掸就好,再不济,洗个澡,别妄想能留下什么深刻印记。
但这次不一样。
固若金汤的外衣层层剥落,她似乎快崩溃了。双目茫然睁大,向外伸出的手上爆出一根根青筋,像濒死的窒息者想要徒手抓住一团空气。
“佳悦,救救我……”
傅莲直到后半夜才听说自己伴娘失踪兼晕倒的事,赶到凌羽房间,在床边看到胡笑和神婆蓝佳悦,气鼓鼓道:“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胡笑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她闭嘴,然后拉着两人去到隔壁。
这是她和路征的房间。但男朋友此刻已经被她赶到别处。
“咱们,开个会吧。”胡笑颇有领导风范。
“求之不得!”傅莲急性子又来了,连声催促,“快说说,到底怎么了?好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