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求，便是漠东北哈剌温大山的北头，嫩江之外，野人女真所居的荒蛮林海。地极寒苦，林木滔天，去辽东边塞数千里，中土之人，少有亲至其地者。

后经两汉，匈奴衰微，鲜卑始得自立。部族又分两路。一路向东行，落脚辽西，便是你师父祖上慕容部的根基祖庭。另一支自大鲜卑山出发，途经大泽，辗转迁至阴山，便是拓跋部。我独孤部虽非拓跋血亲，却世代依附拓跋，同为北地勋旧。

其后汉室倾颓，历三国而至两晋。晋室衣冠南渡，中原遂成乱世。前秦曾一度扫平北方，可基业转瞬覆灭。待到拓跋氏崛起，入主中原，建立北魏。再往后魏分裂为东魏、西魏。宇文氏与我独孤家世为姻党，后来隋唐两代帝王之家，皆流有我独孤家的血裔。”

独孤残雪一口气说完，把鲜卑族裔从秦汉说到唐末，陈禺倒吸一口凉气，独孤和慕容两家认识了千年肯定不符合现实，但他说其渊源近千年，好像也不能说完全不对。

独孤残雪继续说，“宇文一族更是不凡，唐后，中原战乱，经历五代十国。宇文一族再度称帝，在北方建立辽国。”（注1）

陈禺对这些历史，所知有限，听得如痴如醉，竟然忘记了穿衣。

独孤残雪喝醒陈禺，才继续说，“在唐后，经历五代十国之乱，你师父慕容家的祖上已经在江南经营了数十年，有一定积蓄，加上本身帝皇家，也深通武功，广交好友。到了北宋时期，竟然有人望着北方辽国，产生了自己也要做皇帝的想法。竟然还真的尝试挑起宋辽战争，借战乱而起。”

陈禺听得背脊发凉，忍不住，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小抿了一口酒水，呛得连续咳嗽了几声，方才定了一下神。心道，这些人还真的什么都敢做。

独孤残雪看见陈禺，好笑道，“有那么夸张吗？”

陈禺咳嗽两声，放下酒瓶，把衣服穿好。

独孤残雪继续说，“也正因为慕容家的那次失败，让其成为中原武林公敌。慕容家一代家主装疯卖傻，才躲过后来向其寻仇的江湖认识。这就是说你刚才所述，慕容家在北宋时，曾是人人敬仰的武林世家。后来走上商贾之道的原因。你没想到吧？”

陈禺哑然。

独孤残雪继续说：“武林人士虽然不欺负孤儿寡母，但是他慕容家的武学藏书，武林人士是不会留给他们的。难不成要让他们东山再起吗？不过好在其也有些家臣旧将，陆陆续续地帮助他们追回部分典籍，凑活一下，也能有一些武功可练。但经此一役，慕容家等于从武林中除名。”

陈禺把独孤残雪所说的话前后一对照，忽然醒悟，问：“所以当年慕容淳，其实是知道沙家洲宋军惨败后，武林人士必然会去支援宋军，和元军死战的是不？”

独孤残雪道，“你真的聪明，不过应该说在襄阳大战的时候，武林人士就已经到襄阳去支援郭大侠，那时候慕容淳已经意识到了这点了。”

陈禺点点头，表示明白。

独孤残雪继续说，“慕容淳招募的人，去战场为死去的武林人士收拾尸骨，然后将其送还家乡。所遇到的武林秘籍，和神兵利器，全部不取。全部归与后人其所属后人。一时间在武林中，赢得了极好的口碑。襄阳，和沙家洲两战，尤其是沙家洲一战，中原武林当时已经穷尽精英。一战后十多年恢复不了气力。”

陈禺长叹一声，心道，慕容淳其实也并非一无是处。想来之后，中原武林能够重新崛起，也是靠，这些失而复得的武功秘籍，和神兵利器。

刚略感欣慰，但马上意识到不对，在琉球慕容家的书房明明存放着大量各门各派的武学藏书。这与独孤残雪所言，慕容家的武学典籍被武林人士近乎尽数卷去，让其不得不放弃武林发展，从事商贾之道，完全不合。一个莫名的想法，立即涌现出脑海。

慕容淳的动机只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纯，他虽然是把武功秘籍完完整整地交给，那些抵御外族入侵的武林人士的家人后代。但多半在运送途中抄录了副本，换位思考，慕容淳自然明白，武学之道博大精深，要真练好一门武功只怕时日甚久。与其偷练某一本武功秘籍，被人识破其监守自盗，不如就直接不练，把它们抄录运走，待若干年后，事件平息，再让子孙后人去练。

陈禺虽然是这样想到的，但也不敢询问独孤残雪去求证，既然独孤残雪的祖上和慕容淳一起去为武林人士收拾尸骨，这事他们两个是不是一起干的还真难说。

独孤残雪继续道，“我祖上在沙家洲也和宋军与元军一战，身受重伤，后来也是得慕容淳相助，才脱险。从此两家时隔千年，才重新交往起来。一晃也接近百年。”

“慕容家所在琉球，地扼咽喉，是吕宋，渤尼，北上至扶桑高丽的必经之路。而我经常活动于白头山，虽然时常进入辽东，海西，高丽，扶桑等地。但近年更多是从高丽出海，也经常路过你们琉球。只不过每次都是你师父单独一人接待我，你们师兄弟不曾见过而已。”

“其实，你师父也不是什么坏人，近年倭寇横行。他也对打击倭寇劳心劳力。两年前，大家谈起建立这个沧海七龙这个组织，你师父也是反对的。”

说完望向陈禺，见陈禺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补充道。

“你知道嘛？哪个柳重信就是一个倭寇头子。还有后来一个叫服部承政的，拉拢了哪个岛津义潮，也是大量收编倭寇的。你们可以说我们是海盗，但我们都不是倭寇，只有他们两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