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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泼皮惨嚎一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
“清韵茶馆的苏娘子?!”另一个泼皮显然认得这女子,脸上露出忌惮之色,“少管闲事!”
“在我的门前,伤我门前客,便是我的事!” 被称为苏娘子的女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她手腕一抖,竹竿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一片青影,啪啪啪连续抽在几个泼皮的小腿、胳膊上,又快又狠!打得他们抱头鼠窜,骂骂咧咧地消失在雨幕深处。
危机解除。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和眩晕感瞬间袭来。李逸靠着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怀里的孩子也无力地滑落在地。
一只微凉却异常稳定的手及时托住了他的胳膊。
“进来。” 苏婉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李逸昏昏沉沉地被半扶半拽地拉进了那扇门。温暖干燥的空气夹杂着浓郁的米粥香气扑面而来,让他冻僵的身体微微回暖。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天井,连着前面的铺面,门楣上挂着“清韵茶馆”的木匾。此刻天井里支着几口热气腾腾的大锅,米粥的香气正是由此散发。锅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全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男女老少皆有。他们捧着破碗,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翻滚的稀粥,眼中是麻木的饥饿和对那一口热食最卑微的渴望。几个同样穿着素净的妇人忙碌地施粥,动作麻利。
苏婉儿将李逸扶到天井角落一个避雨的干爽处,又蹲下身,小心地抱起那个昏迷的孩子,探了探鼻息,眉头微蹙,迅速吩咐一个妇人:“阿婶,取些温水,再拿干净的布来!”
李逸瘫坐在冰冷的石墩上,大口喘着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天井里的一切:那些枯槁的面容,深陷的眼窝,捧着破碗微微颤抖的、如同枯爪般的手…还有那几口大锅里,稀薄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米粥。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饥饿的味道,远比外面的雨腥气更令人窒息。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自己沾满泥污的手中——那半块不知何时被他下意识死死攥住的、已经捏得变形的发霉炊饼。冰冷的,硬得像石头,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这就是洪武元年?
这就是史书盛赞的“洪武之治”的开端?
这满目疮痍,这遍地饿殍?!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和荒谬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住李逸的心脏,比窗外的暴雨更加刺骨。他望着掌心那半块象征乱世饥馑的霉饼,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