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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变化!
“银簪未黑,无毒!”李逸朗声道,声音带着强大的穿透力,暂时压下了恐慌。随即,他拿起银簪,蘸取了一点杯沿残留的猩红“血泪”,将其重重涂抹在御案上铺着的、沾了几点酒渍的明黄桌布一角!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抹在明黄桌布上的猩红“血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由刺目的鲜红,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如同腐败的瘀伤!
“陛下!诸位请看!”李逸高举那块变色的桌布,声音响彻死寂的庭院,“此‘血泪’,遇碱则变紫!御案酒渍沾染了清洗用的皂角水(碱性),故显紫色!若臣所料不差,胡相这尊‘泣血观音’,其眼窍之内,必预先藏有姜黄汁液!而观音像下所承金杯之内,盛放的也绝非普通御酒,而是混入了碱水之物!姜黄遇碱水则变红如血!此乃江湖骗术‘神仙显灵’之伎俩!胡惟庸以此伪作天兆,在臣新婚之夜,于御前构陷臣夫妇,其心…当诛九族!”
条分缕析!证据确凿!
满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胡惟庸身上!
胡惟庸面如死灰,身体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污蔑!李逸!你…你血口喷人!陛下!他…”
“砸!”朱元璋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他指着那尊悲悯的玉观音!
一名魁梧的侍卫应声上前,抡起沉重的金瓜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尊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观音,狠狠砸下!
咔嚓!轰——!!!
令人牙酸的碎裂爆响!玉屑纷飞!
观音像应声粉碎!碎裂的玉石如同泪滴般四溅!
然而,预想中的姜黄汁液储存机关并未出现!
只见破碎的观音底座残骸中,赫然露出一个被厚厚油布包裹的扁平物件!侍卫劈开油布——
一张泛黄的、边缘毛糙的羊皮卷暴露在空气中!
羊皮卷上,用苍劲的蒙汉双语,书写着刺眼的文字!顶端,赫然盖着一枚巨大的、朱红色的北元狼头玉玺印!
北元册封诏书!
封胡惟庸为“大元中书右丞相、总领江南诸路兵马大元帅”的诏书!
铁证如山!通敌叛国!无可辩驳!
“轰——!” 整个庭院彻底炸开!惊骇!愤怒!难以置信的吼声震耳欲聋!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在烛火和破碎玉屑的映照下,如同从地狱踏出的魔神。他一步步走下御阶,龙靴踏过满地的玉屑,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他走到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胡惟庸面前。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
朱元璋只是抬起脚。
那只穿着绣金云纹龙靴的脚,带着万钧之力,如同踩踏蝼蚁般,狠狠地、不容抗拒地踩在了胡惟庸的脊背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胡惟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朱元璋俯视着脚下如同蛆虫般挣扎的当朝宰辅,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浑浊的眼底,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幽寒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响彻在死寂的庭院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膜:
“胡卿…”
“你送朕的观音…哭得甚好…”
“朕…很满意。”
他微微顿了顿,脚下再次发力,碾动着胡惟庸断裂的脊骨,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带着赤裸裸的、毁灭一切的宣告:
“这份‘寿礼’…朕无以为报…”
“便赐你…”
“全族——”
“血染这婚宴红吧——!!!”
最后七个字,如同七道丧钟,狠狠砸下!
满院红绸依旧高挂,烛火依旧跳跃。
然而,那喜庆的暖红,此刻已被浓得化不开的血色彻底浸透。
洞房花烛夜。
血色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