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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鼓足了勇气战战兢兢地发问:“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那人闷闷地说:“孙叔叔,是我,润发。”
孙国强这才凑过去看了看:“啊呀,是润发呀,这个时候不回家吃饭站这干吗?把你阿姨吓一跳。”
“没事,呆一会。”
孙国强对张大美说:“没事,这是润发,政协周主席的儿子。”
张大美捂着胸口:“啊呀,这孩子真吓人,刚才闷不作声地蹲在路砑子上,我刚过来他就猛地站起来,真把我吓坏了。”
孙国强拉着她就走,边走边对润发说:“润发,回去吃饭吧,别待在这儿黑黢黢地吓唬人。”
润发“唔”了一声,却没有回家,又原地蹲在了那里,阴影下黑糊糊的活像路边蹲了一条大狗。
走了几步孙国强悄声对张大美说:“我听说那小子吸毒,看样子是真的。”
张大美惊问:“真的?”
孙国强:“你没看他又蹲那了?我听公安局的人讲过,毒瘾犯了的人,没着没落,只有那么蜷成一团蹲在地上才能熬一阵,你走在路上,看到这种蜷成一团蹲在马路边上的人就离他们远点,这种人犯毒瘾的时候,为了弄钱买毒品,连他亲爹妈都敢抢。这小子真不成器,原来叫阿宝,后来非把名字改成润发,说是要跟香港的一个什么明星同名。”
张大美嘿嘿笑了:“是周润发,他吸毒周主席知道吗?”
孙国强:“谁知道?即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戒又戒不了,抽又抽不起,只能听天由命。”
张大美:“他在大院里会不会胡来?”
孙国强:“难说,得给门卫打个招呼,让他们严密注意。”
张大美:“门卫是看大门的,大门里面的事情人家怎么管?我说啊,咱们这大院表面上看挺安全,有武警站岗,住的又都是有头有脸的领导干部;实际上还不如人家那些管理好的居民小区。”
孙国强:“那不会,怎么说有正规的武警站岗,家家又知根知底,一般的坏人也不敢到这个大院来捣乱,除非他不要命了。”
张大美:“那是坏人不了解情况,光看门口有武警就吓住了,要是知道内部情况,在这个大院里作案比普通的居民小区还要方便。普通的居民小区还有居委会、物业公司的保安、居民治安联防队。咱们这个院子有什么?大门的武警看着挺威风,除了让外人觉得这里面住的都是特权阶层以外,实际上咱们这个大院治安空白,人家武警也不是管治安的,更不是管破案的……”
孙国强打断她的议论:“好了好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你还是想想吃啥吧,我请客。”
刚才的惊吓和议论转移了张大美的情绪指向,她的心情好了一些,回应孙国强:“到外面街上吃点孙家大馅饺子吧,小强在家的时候就爱吃他们家的饺子。”
孙国强:“又想儿子了?等放假了让他回来一趟,或者干脆你去一趟。”
张大美口气生冷:“钱呢?不管是儿子回来还是我去,都得有钱。”
提到钱,孙国强尴尬了,不再吱声。这时候后面有人跟上来叫孙国强:“孙叔叔,孙叔叔。”
孙国强和张大美停下步子回头一看,追上来的是润发。孙国强奇怪地问他:“有事吗?”
润发嗫嚅道:“您、您……有没有钱,借、借我一点。”
孙国强:“你借钱干什么?”
润发一旦张开嘴就好像有了几分勇气,话说得也顺溜了,甚至有几分硬气:“你有没有么?借不借?不借就算了!”
孙国强犹豫片刻,问他:“你要多少?”
润发:“多点少点都行,二三百块就够了。”
孙国强想了想,从兜里拿出钱包,数了200块钱给了他。润发接过来:“谢谢孙叔叔,我有了钱一定会还给你。”
孙国强:“没关系,别乱花就行。”
润发立刻有了精神,扭头便跑。张大美质问孙国强:“他借钱肯定是要去吸毒,你怎么能借给他?”
孙国强耸耸肩膀:“我知道他借钱干什么,这种人你不借给他就是仇人,借给他也别指望他还,省得他琢磨你。”
张大美:“你借给他钱不是等于鼓励支持他吸毒吗?”
孙国强:“不借给他该吸照样吸,说不定想什么招弄钱呢,他亲爹都管不了,我能管得了吗?就当周济要饭的了。”
张大美:“要真是要饭的我一点也没得说,可是他拿着钱是要去吸毒啊,你这是帮他还是害他?你这个人做出来的事总是不地道。”说完扔下孙国强管自朝前快步走去,孙国强急忙追了上去:“你又生气了,你说那么大个人张嘴了我能怎么样?算了,别因为别人的事生气,那种人无可救药,你替他着什么急?大美,大美……”
张大美疾步快走,孙国强跟在后面唠唠叨叨地解释,张大美:“你别跟着我,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
孙国强也有几分气恼,停下步子,看着张大美的背影,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两个人默默朝外面走,狭窄却平坦的路面上投下了长长的阴影,就像两个人拖着两条沉重、巨大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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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向阳怀里抱着孙子,对孙子说:“孙子啊,你真可怜,碰上了这么个不着调的奶奶,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好可怜啊。赶快再长大点,爷爷带你去吃麦当劳,肯德基,什么好吃吃什么。”
陶仁贤的儿子钱明在另外一个房间叫喊:“妈,你要的饭什么时候能到?再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