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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岩_第46节(2/3)

红岩  | 作者:罗广斌 杨益言|  2026-01-14 18:07:46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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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同志住里面,”还是年纪最大的学生开口:“我们几个年轻人,就住这边。”

那两个学生,点头同意他的话。

余新江指引着他们,把昏迷的人抬到里面墙角去。屋里又响起一片关切的话语:“我垫的毯子拿给他。”

“不,老大哥,你的身体不好。”

“拿我的去,”丁长发说:“把枕头给他。”

墙角背风处,铺设出一个全室最舒适的铺位。人们把重伤的人抬过去,让他轻轻躺下。

余新江拧了块湿手巾,替他揩去满脸的血迹,又把湿手巾敷在他发烫的额角上。看得出来,昏厥的人年纪稍大,约莫二十多岁,瘦削的脸因失血而显得分外苍白,两只深陷的疲惫的眼睛,被闭合的眼睑盖住,嘴角上两条微微下陷的纹路,明显地刻画在瘦脸上,似乎显出某种知识分子的倔强。

“他是谁?”

“你们的老师?”

三个学生摇摇头。年纪最大的说:“在二处黑牢里遇到的。”

“他刚才还是清醒的,”另一个剃光了头发的学生说:“囚车里又闷又颠簸,他……”

昏睡的人,全身糊满斑斑血污,手上,脚上都遗留着被皮鞭抽打的伤痕。左腿受伤似乎特别重,脚上的鞋袜也浸透了血水,腿上还僵直地箍着一个圆圆的石膏筒,从膝盖以上直箍到大腿。

余新江又端来一盆水,替他洗净了脚上的血浆。沿着白色的石膏管,暗红的血水还在不住往外渗透。

“他的腿断了?”

“比断了还重!”年纪最小的学生说着话,眼圈都红了。

“特务用钉满钢针的橡皮鞭,打他左腿,叫他供人!”

“他还说,”光头学生接着说:“把他打得血肉模糊,又涂上酒精!”

年纪最大的学生咬紧嘴唇,抑制着悲痛,回忆着他当时听到的情景。

“他说过,这是美国刑法,名叫‘披麻带孝’,用纱布贴在冒血的密密针眼上,血水干了,特务又把和血肉凝结在一起的纱布一条条撕开。”

满屋的人睁大眼睛,关怀地望着那惨遭毒刑的昏迷中的人。余新江又拧来湿手巾,换去重伤者额上渐渐干了的那块。

过了一会,人们渐渐静了下来。余新江还关切地继续观察三个学生。学生们叽咕着,互相交换意见。几分钟以后,最大的学生带头,走到最先招呼他们的余新江面前。余新江微笑地拉着学生伸给他的手,问:“互相介绍一下?”

领头的学生高兴地点头说:“我来介绍。”他指指自己说道:“我最大,快十九岁了,姓景,叫景一清,他们都叫我老景。”

“他叫小景。”年纪最小的叫喊着,把邻近的人都惹笑了。

景一清不理睬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是重庆大学学生,电机系一年级。他姓霍……”

“‘和尚’,光头和尚!”还是年纪最小的插嘴,又把大家逗得发笑。

“他是市立一中的学生,叫霍以常。大家叫他‘和尚’。”

说着,景一清也笑了。被叫作和尚的那个学生嘟着嘴不讲话,像在赌气。

“还有他,市一中的,刚满十四岁,我们的小弟弟,叫小宁。”

“我是老宁!”

一阵哈哈,小宁的名字还没听清楚,就被笑声打断了。

“那个同志,”景一清指着昏迷不醒的人,压低声音,在余新江耳边说:“他叫高邦晋,是个新闻记者……”

“你莫要告诉别个。”小宁赶快补充着:“他在车上还说过,到了新的地方,不准乱说案情。”

“你们并没有说案情呀!”余新江笑着说:“我也介绍一下。”接着,他就把自己和丁长发的名字告诉了他们。

“他也是光头,”小宁端详着坐在旁边咬着烟斗笑的丁长发,叫道:“他不叫丁长发,头发一点都不长,他叫光头和尚!”

“小宁!”景一清瞪着眼睛干涉他。

丁长发不想参与谈笑,衔着空烟斗走开了。三个学生就更紧地把余新江围在当中。

“你在这里关了好久?”

“一年多。”

“呀,一年多!”

“那,你们都是老政治犯。”霍以常表示敬仰地说。

“我哪能算老?”余新江笑了一下:“关了十年八年的多得很。”

“哎呀呀!我从被捕到今天,刚刚一个星期,就像过了一辈子那样长。”小宁伸了伸舌头,不觉摸了一下脑袋,又嘻嘻笑起来,“十年?十年是个啥味道?”他圆圆的脸颊红润光泽,越发显得稚气。

“最近被捕的人多吗?”国民党拒绝在和谈协议上签字以后,国民党统治区政治局势的迅速恶化,使余新江不能不担心地下党的安全。他问道:“你们都参加了学生运动?”

余新江还没有说完,满脸惊诧的小宁就跳起来了:“你怎么知道了我们的案情?”

“人家当然猜得出来。”霍以常肯定地说。

一个特务从牢门外走过,两个学生都未注意,只有小宁对着牢门坐,看到了一眼,他立刻习惯地念道:坏特务,特务坏,尽是人民的大祸害……

余新江忙用目光制止了他,摇摇头说:“不要唱,这样做没有好处。”

小宁诧异地停住嘴,愣着眼,不讲话了。

“我们在二处牢房,天天都用啦啦词骂特务。”霍以常辩护着,他也不理解余新江为什么不让他们喊唱。

“老高同志也和我们一起唱,”景一清解释道:“大家都唱,特务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是哇!”小宁这才说道:“上黑名单我也要唱:”蒋总统,李总统,国民党尽是大粪桶!‘抓进来,我还要唱:“耗子过街,打、打、打,背时政府,垮、垮、垮!’”

“这里和二处的牢房不同,不要随便喊闹。”余新江很喜欢这些学生的直率和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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