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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时候输啦?打牌的时候没摸到好牌?”
这事儿可不怎么好解释。
“好吧,”我开始说,“您看,其实真的只是一件小事。我应邀去一位教授家里与他共进晚餐——顺便说一句,我自己可不是什么教授——其实我真的不应该去赴宴的。我已经不习惯有人陪伴、交谈聊天了。我已经忘记怎么去和人相处。当我一走进那栋房子,我就已经感觉到有什么出了岔子,当我把帽子摘下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或许很快就需要再次戴上它,事实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得多。喏,就在教授家里有一幅小小的蚀刻版画立在桌子上,一幅愚蠢的画像。它让我心烦意乱……”
“是什么类型的画像,让你心烦意乱?为什么?”她打断我。
“嗯,是一幅描绘歌德的画像,就是那个诗人歌德,您知道的。但是那幅画跟他真实的相貌一点都不像。当然了,没有人能确切地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他已经逝世一百多年了。尽管如此,当今有些艺术家仍然按照想象为他画肖像,来美化他,这幅画就是这样气我的。它让我非常非常恶心。我不知道您是否能够理解。”
“我非常理解,你放心。继续说下去。”
“早在这件事之前我和这位教授就没有一件事情能看对眼。就跟几乎所有教授一样,他是一个狂热的爱国者,在战争期间他甘愿做一些欺骗大众的事,当然他的目的是再好不过的。但是,我则完全反对战争。喏,就是这样了。接着说今晚的事,其实我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去看那幅画……”
“显然没有必要。”
“但是我这么做了,首先因为我从心里非常热爱歌德,所以那幅画让我感到很难过,除此之外,我想……好吧,与其说是’我想’不如说是’我感觉’更好些。我坐在他们家里,把他们视为和我一样的人,我相信他们跟我一样热爱歌德,我相信他们心中对歌德的想象也和我一样,但在他们的房间里却摆着一幅毫无品位、完全错误、美化取宠的画像,他们还视若珍宝、喜爱备至而完全不顾那幅画所体现的精神,或者至少他们应当意识到那幅画完全违背了歌德的精神。他们觉得画得非常出色,这也不是我所关心的,但是对我来说顷刻间一切都完了,我对他们的信任与友谊、我对人们的亲近感一下子全完了。当然我跟他们也谈不上什么非常深厚的友谊。所以当发现没有人能理解我以至于我完全孤身一人时,我感到非常气愤,也感到悲哀。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很容易明白。接下来呢?你把那幅画朝他们扔过去了?”
“不,但是我大骂一通然后离开了他们的房子。我想回家,但是……”
“但是你到家会发现没有亲爱的妈妈在那儿安慰你这个傻宝宝或责骂你这个小家伙。我必须要这么说,哈里,你几乎让我为你感到遗憾。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小傻瓜。”
对我来说确实是这样,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她给了我一杯酒让我喝下去。事实上,她对我来说就像是母亲。尽管我轻轻一瞥就会看到她是多么年轻貌美。
“也就是说,”她又开始说话了,“歌德已经死了一百年了,你很喜欢他,在你的小脑袋瓜里有一幅非常精彩的图画,很好地描绘了他应该是什么长相,我猜,你有权利这么想。但是那个画像的艺术家也很崇拜歌德,他为歌德作了一幅画而他其实没有权利这么做,那位教授也没有这样的权利,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这么做——因为你喜欢你的想象。你觉得别人的想象都令你忍无可忍,你必须大骂一通并甩手走人。如果你是个聪明人的话,你就应该嘲笑那个画家和教授——一笑了之。如果你脑子一热,就应该把那幅画摔到他们脸上。但你只是一个小宝宝,你只能跑回家还想把自己吊死。我非常明白你的故事,哈里。这个故事挺有趣的。你把我逗笑了。嘿,别喝得这么快。勃艮第应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否则你会全身发热的。什么事都得告诉你——真像个小孩儿呀。”
她盯着我,用一位六十岁女教师那样的严厉眼神。
“哦,是的,”我心满意足地恳求道,“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让我告诉你什么?”
“任何您想告诉我的东西。”
“好啊。我会给你说一些的。我们见面一小时以来,我对你的称呼都是用’你’,而你总是对我说’您’。满口的拉丁语呀希腊语啊,总是尽量让你说的话听起来更复杂。当一个女孩亲切地用’你’这个词时,她可不是讨厌你的意思,而这时你也应该用同样的方式称呼她。好了,现在你已经学到点东西了。第二点——在我们交谈的这一小时里,我知道了你名叫哈里。我知道这个是因为我问了你的名字。但是你对我的名字压根儿不关心,从来没问过我叫什么。”
“哦,不是的——我其实非常想知道。”
“太晚了!如果我们会再见面,你到那时再问吧。今天我是不会告诉你了。现在我要去跳舞了。”
她做了一个起身的姿势,我的心一下子就像铅块一样沉了下去。我害怕她走,害怕她离开我留我自己在这里,因为如果真的那样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一瞬间,恐惧和战栗一下子攫住了我,就好像暂时消失的牙痛又突然像火苗重燃一样。哦,上帝呀,难道是我忘记了是什么东西在等着我?难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被改变了吗?
“等等,”我恳求道,“别走。当然了,你可以跳舞,想跳多久就跳多久,但是请不要离开太久。回来吧,再一次回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