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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吗?在我看来,你似乎仍然在学习那些对别的人来说自然而为的东西,即便是享受吃饭的乐趣你都要学。所以,看吧,我的小男孩,我必须要告诉你这只鸭子是多么的美味,当你把那鲜嫩的肉从骨头上撕下来时,那感觉就像过节一样,你一定会打心眼里充满渴望和快乐,就像一个情人第一次为他心爱的女孩宽衣解带一样。你难道不明白吗?哦,你这只小绵羊!你准备好了吗?我要给你一小口剔骨肉。现在张开你的嘴。哦,你看把你给吓得!你看看你,赶紧斜眼把周围瞟了一圈,以防有人看你从我的叉子上咬下一块肉。别怕,你这个回头浪子,我并不想自造绯闻。但是,如果你连自己追求快乐都要先问问别人是否允许,那么你可真是个可怜虫。”
刚才的情景在变得越来越不真实之前就消失了。我越发难以相信是同一双眼睛在刚才流露出那么恐怖的、专注的神情,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一样。但是现在的赫尔米娜就跟生活本身一样,瞬息万变,此一时彼一时,难以预测。现在的她大快朵颐,鸭肉和沙拉,甜品和利口酒对她来说才是重要的东西,每次端上新的食物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但是,尽管她扮演着一个孩子的角色,她仍完全看透了我,尽管她让我在这场生的游戏中时不时表现得像个小学生一样期盼着每个转瞬即逝的瞬间,她却好像比所有智者更懂生活。这或许是出于最高等的智慧,又或许是出于最纯粹的童真。无论如何,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生活的天赋使生命完全解除了武装,此时此刻的我是如此彻底地臣服,如此小心翼翼又如此充满期盼地珍爱每一朵路边的小花,珍惜与之擦肩飞逝的每时每刻闪现出的光芒。我又如何相信像她这样一个食欲旺盛、像个由衷的美食家一样的孩子,会成为我这样一个求死之人那歇斯底里的幻觉的牺牲品?又或者她是一个精于谋算的女人,她自己不为所动,却有意识地让我爱上她并成为她的奴隶?我无法相信。不,她听任眼前的一切,如此简单又彻底,以至于那浮光掠影扰乱她灵魂深处,对她来说就无异于每一次令她欢愉的冲动,让她充分地活着。
尽管那天才是我第二次看见赫尔米娜,但她知道我的一切,我觉得在她面前隐瞒什么秘密都是不可能的。也许她可能不完全理解我的精神生活,或许无法完全理解我跟音乐、歌德、诺瓦利斯或波德莱尔的关系——不过这一点也无法确定,也许她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理解这些,就跟她做别的事一样。即使她不理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精神生活”还留下了什么呢?这一切不是都已被打得粉碎,失去意义了吗?可是在其他方面,我个人特有的问题和愿望,她都会理解,这一点我丝毫不加以怀疑。过一会儿我就要和她谈我的一切,谈荒原狼,谈那篇关于荒原狼的文章。以前,这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我从未向别人说过一个字。我无法忍受那种驱使我的冲动,我现在就要告诉她。
“赫尔米娜,”我说,“最近我身上发生了一些超乎寻常的事。一位素不相识的人给了我一本小书,像集市上卖不出去的那种小册子,我发现书里面详细地写了我所有的故事,跟我有关的事情写得一点不差。太神奇了,不是吗?”
“这小册子叫什么名字?”她顺口问道。
“书名叫《荒原狼专著》.”
“噢,荒原狼好呀!你是荒原狼吗?难道所说的荒原狼就是你?”
“是的,我是荒原狼。我就是这样一只荒原狼,一半是人,一半是狼,至少我自己这么认为。”
她没有答话,而是以一种探究的目光注视着我的眼睛,而后盯着我的手。过了一会儿,她的脸上又显出几分钟前那种深切严肃的神情并流露出阴郁的激情。我相信我已猜出了她此时的想法:我是否具有足够的狼性去执行她“最后的命令”?
“当然,这只是你自己的幻想,”她又开始变得平和起来,“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说是诗意。但是其中自有深意。今天你不是狼,可是那天,你走进酒吧时,好像是从月亮上掉下来的似的,你身上还真有点兽性。正是这点兽性在那一刻紧紧抓住了我。”
她像是被某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又说:“这话真难听,什么’野兽’、’猛兽’啊这样的字眼儿!不应该这样谈论动物。动物常常很可怕,可是它们比人还真诚。”
“真诚是什么意思?你指的是什么?”
“你仔细看一只动物,一只狼、一只狗或者一只鸟,或者动物园里哪个庞然大物,如美洲狮或长颈鹿都行。你一定会看到,它们一个个都那样自然,没有一个动物会感到尴尬,它们总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它们不想对你阿谀谄媚,它们也不想强行打扰你。它们不假装,不逢场作戏。它们就是它们本来的面目,就像草木山石、日月星辰。你同意我的说法吗?”
“我同意。”
“通常说来,动物都很悲伤,”她继续说道,“当一个人感到难过时——我并不是说出于牙痛或丢了钱而难过的时候,而是因为他某一次通过某种方式看到了生活和一切事物的本来面目,因此真诚地感到悲伤——那么他看起来就有点像动物。似乎他不仅仅是悲伤,更多的是比平时更真诚、更美好。就是这样,你看起来就是如此,荒原狼,当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就是这样。”
“那么,赫尔米娜,你对那本对我全部的事都细致描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