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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意味着我不仅可以天天按规律吃饭,还能还清数目不大的一笔债务,而且还可以抛弃原本就很勉强的专业课学习,甚至或许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在我自己选择的领域找一份可以维持生计的工作。
同时我收到那位编辑寄来的一大堆新书并要我写评论。几周以来,我埋头看这些书并且一直很忙。由于稿费要到一个季度末了才支付,而且我对这笔钱有所预期,所以就超出了以往的生活开支。直到有一天我才发现我名下没有了一分钱,而我又要被迫饿肚子了。连续几天,我都在自己的阁楼上节食,只吃面包、喝咖啡,后来,阵阵袭来的饥饿感迫使我走进一家餐馆。我随身带了三本供我写评论的书,准备留下当做付饭费的抵押品,在这之前我已经徒劳地尝试过将这些书卖到二手书店。饭菜真是一级棒,直到我喝下一杯黑咖啡,我才开始感觉到心神不宁。
带着恐惧与疑虑,我吞吞吐吐地向女招待承认身上没有钱,问她可否把这些书留下做抵押?她伸手拿了其中一本——是一本诗集——很明显她具有强烈的好奇心,迅速地翻了几页,然后问我,她可不可以看看那本。她说她喜欢读书,但就是没有机会弄几本好书看看。这时我知道我得救了。我建议她留下这三本书顶替我的饭费。她接受了我的建议,并且在一段时期内从我手上收去了价值十七法郎的书。用那本薄一点的诗集,我要求换一块奶酪三明治;那本小说,我换了同样的东西外加一杯葡萄酒;而单行本的中篇小说只值一杯咖啡和一份面包。
据我回忆,那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没多大意义的书,用令人痛苦艰涩难辨的时髦文风写成的,所以这个好心的姑娘大概对当代德国文学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印象。在那段时间我真的非常愉快,每天我都抓紧上午的时间快速浏览一本书,潦潦草草写出几行书评,这样到了中午我就能写完并用它换来我的午餐。但是我一直煞费苦心在理查德面前隐藏我在财务方面的困难,因为我觉得没必要拉下脸来,并且不情愿接受他的帮助,除非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
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诗人。我偶尔写的都是专栏副刊,而非诗词歌赋。但是我魂牵梦绕的愿望是有一天我能成功创作出一部文学作品,一首歌颂渴望与生活的伟大而骄傲的歌。
我灵魂那清澈而快乐的镜子有时也会因为某些忧郁的事而变得阴云密布。然而一开始这种忧郁并没有严重扰乱我的生活。这种阴云也只会存在一个白天或者一个晚上,以一种如梦似幻的、绝望而难过的形式出现,然后消失得不留一丝痕迹,几个星期或几个月后又突然卷土重来。渐渐地,我对它已经习以为常,就好像对待我的一个情人一样。我并没有感到备受折磨,而是坐立不安,觉得疲惫,却自有某种甜蜜蕴含其中。如果这种愁绪在夜晚将我包裹,我便躺在窗户边上,俯身盯着黑色的湖水,或是抬头仰望直入云霄的群山的轮廓,还有星星悬在上空。随后,一种令人恐惧的甜蜜和一种无法抵抗的情感攫住我——就好像这夜间一切美丽的景象都用责难的眼光盯着我,星星、群山、湖泊,它们都期待有人能理解它们的美丽,能用激情歌颂它们喑哑的存在;它们期待有人能为它们表达这一切,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有意要做它们希望我做的事,就好像我的天职就是用诗歌表达无声的自然。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我只是感觉到这美丽的、肃穆的夜虽一言不发但对我有所期待。我也从未在这样的情绪之中写过诗,尽管我觉得应该对这黑夜的沉默负责,于是通常我会在这样的夜晚过后,进行独自拓展远行。我觉得地球用无声的祈祷将自己的爱给了我,我用这种方式可以对它的爱进行一点点的回报,过后我又会对自己的这种想法一笑了之。尽管如此,这种徒步漫游为我日后的生活打下了基础,成了我日后生活重要的一部分:我成了一个漫游者,用几星期或几个月的时间徒步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我开始习惯不定期的旅行,只在口袋里揣上很少的钱和一块面包就出发,连续几天孤独无伴,晚上就露宿野外。
我一心想着当个作家的事,便忘了那个姓阿格丽哀蒂的女孩。这时,我收到她的一张便笺:“周四在我家将举行一场小型茶会。为什么不赏光参加并带上你的朋友呢?”
于是我和理查德都去了。一进门我们就发现这是一个艺术圈内人士的小型聚会。他们中的大多数都默默无闻、遭人遗忘、无所成就,这使我颇有感触,好在他们个个看起来都非常自信而且很是愉快。主人给大家端来了茶、三明治、火腿和沙拉。由于我谁都不认识,又不擅长社交活动,于是我向饥饿的痛苦投降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除了安安静静而且近乎固执地吃东西以外几乎没做别的什么事,与此同时别人都在小口品茶、忙于交谈。等到大家准备吃点东西时,我几乎已经把那半只火腿一个人吃掉了。我以为至少还会备上一盘吃的东西再端上来。于是,他们都轻声地笑了起来,还向我投来几道嘲讽的目光。我一下子恼羞成怒,开始暗暗咒骂那个意大利女人以及她的火腿。我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冷冷地道了声歉,并且轻率地解释道下一次我将自带晚餐来,说罢,拿起我的帽子就准备离开。
阿格丽哀蒂从我手里夺下帽子,惊讶地望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