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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热馅饼放桌上,小心翼翼开口让他别忘了吃。
也不知凌肖有没有听进去,在里间应了一声。
庄律抿了抿唇,打来一壶热水放到桌上,轻手轻脚退出去,无声掩上房门。
凌肖一头倒在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气,阖上了眼。
云奕撑伞从长乐坊出来,刚被伦珠拉着东问西问,暗示她若是受了谁的欺负就同他说,他定然帮着欺负回去。
她哭笑不得,说不感动是假的,反过去拍拍他的手背安慰。
就知道是楼清清。
但她这次心中轻快不少,动作间有一汪盈盈月色环在腕上,引得她时不时便要低头看上一眼,再轻轻笑一下。
她可是能恃宠而骄的人,怎么能跟外面那一群自以为是的莺莺燕燕一般见识。
顾长云为她留了门,云奕透过雨雾看见那一道斜在地上的光亮,愉悦地推门进去。
先见着桌上一个木盒,三花躺在软垫上睡得四仰八叉,软乎乎的肚皮一起一伏。
云奕忍住没上手撸一把,指尖顺着盒子边缘轻轻一滑。
顾长云看清她腕上的桌子,目光一暗,招手让她过去。
“哪找出来的盒子,”云奕眸中带笑,“整好装下一个三花。”
顾长云捉住她的指尖,轻轻一握,“它自己到处跑着玩,从王管家那翻出来的。”
云奕用他的杯子喝茶,瞥见他神情不对,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了?今儿谁惹侯爷不快了。”
顾长云捏着她的手腕摩挲,漫不经心道,“楼清清。”
云奕挑眉,看他猛地沉下脸,腕上的痒一路窜到心尖,依偎过去,呵气如兰,“侯爷要为我出气么?”
顾长云被她勾得心神一动,点了点她的鼻尖,“脸真白。”
他将今日之事同她说了,云奕反应不大,没敢说自己早就料到有此一日。
顾长云闷闷不乐,古怪道,“我和白清实说是时,他脸上的表情同你一样。”
云奕憋笑,“看了就看了,我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
顾长云白她一眼,“那上面不是你。”
云奕乐了一会儿,想起来什么,“我大概知道那画是打哪来的。”
顾长云猛地看过来,目光锐利。
云奕便同他讲了邹珣,啧啧感慨,“我问了人,说他进了京,可怜人,说不定还在漱玉馆里扣着呢。”
顾长云一针见血,咬牙道,“他于你有意。”
云奕长长唔了一声,逗他,“我的言行举止都那样了,若他还是有意,可真要叹一句真心。”
顾长云冷哼,“不过是见色起意,肤浅。”
没曾想又炸出来一件闹心事,顾长云默了默,撩开她的袖子看那枚玉镯,松口气,催她回去歇息。
云奕被他握着肩膀送到门外,扭头看他,刚要开口打趣,就被他堵住了唇。
热意轰然上头,云奕脚步飘浮地回了屋,倒在床上闷笑,抬起腕子端详镯子,珍贵地摸了摸,不受控制地想起三合楼锁在柜子里的衣裙。
多好看的正红色。
皇宫,赵贯祺辗转反侧,听外面雨声大了又小,小了又大,就是不停,冰盆散着凉意,然而这点凉意并不足以使他裹着锦被还瑟瑟发抖。
心烦意乱,索性起身,唤福善德进来撤了冰盆,将殿中所有的灯烛点上,神色不明地坐在最光亮处。
如苏柴兰的亲笔信早已被他烧成灰烬,赵贯祺喉中干涩,沙哑地嗤笑一声。
不知道从哪个泥巴窝里滚出来的狗崽子,竟然妄想从他堂堂天子这里分得一杯羹。
他老子不行,他更不行。
赵贯祺神情渐有癫狂之色,离北,呵,离北什么都不是!仗着是边外最大的部落就上赶着找死,可笑至极!
就算不靠着顾家,不靠着顾长云……赵贯祺双眼发红,狠狠按了把心口,他还有可用的好三弟,还有先生。
他扑向桌面,哆哆嗦嗦地拽过来纸笔,用力之大竟将一杆紫毫甩飞出去,在地上摔成两截。
先生,先生,得给先生写信,得请先生进京!
无数灯烛悄然照亮他狰狞面孔,流下点点烛泪。
百戏勾栏,三层戏楼中,如苏柴兰赤脚站在廊下,衣领大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他外衫松松垮垮披着,依旧戴着那面黄金四目面具。
白玉坠子搭在他身前,贴在皮肉上微凉,红绳更加衬得他肌肤胜雪。
他自带一种诡异的美感。
阿骨颜单膝跪于他脚边,视线内脚踝形状好看,小巧的脚趾泛着浅浅的粉色。
如苏柴兰厌恶地望着外面的雨雾,片刻后,一脚踩在阿骨颜的肩上。
阿骨颜身形未动,听他慢条斯理道,“这件事你做得好。”
阿骨颜一手覆于心口,沉声道,“为主人效劳。”
如苏柴兰放下脚,娇气地笑了一下,遥望宫墙,喃喃低语,“我看你能忍到何时……”
雨下紧了,扎西看了一眼熟睡的扎朵,合上了用来透气的窗子。
如苏柴兰得手了,他困惑地拧眉,想不明白为何结果同他卜算出来的卦象有异。
又有人介入了。
是长兄吗?扎西不敢这般猜测,离北狠狠伤了草原上骄傲翱翔到鹰,他早就不会回去了。
用来接屋顶漏水的陶盆已经满了,扎西挽起袖子,吃力地搬起它出门,倒到矮屋后面的水槽里去,一个来回而已,他喘息不断,望着自己过于纤细的手臂皱眉。
这药真不能继续吃了。
凌肖又做了梦,梦里火光滔天,哭喊不断,门缝之间一双眼睛默默望着他,悲哀和绝望无声泛滥成灾。
他站在十步开外,身着禁军服饰,一手紧紧握着刀柄,一手死命攥着一块木牌,硌得掌心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