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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碧云回来的时候,廊下已没了人,面碗也没有,只留下一张云奕未来得及收起的小桌子。
来喜将热水给阿驿送去,又泡了花草茶,苦说了半天才让阿驿不情不愿端起杯子喝茶。
就算是下雨天夏日里暑气也重,阿驿不喜欢清火的绿茶,白清实亲自配了方子给他,让来喜盯着他好好喝茶。
将阿驿那边的琐事做完,来喜神色可疑地打量一圈周围,迅速揣着钥匙往库房去。
他闪身钻入库房,跟做贼似的,轻车熟路找着顾长云要的东西将手里一刺绣钱袋装满,沉甸甸的揣进怀里,刚打开门就看见云奕皮笑肉不笑站在门外,就等着他出来。
来喜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个跟头,被云奕大力拽着胳膊带起来,凑近再凑近。
来喜咽了咽口水,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
云奕动机很直白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将他怀里露出来穗子的钱袋勾出来,指尖一沉,微微惊愕,“哟,分量挺足啊,不愧是咱们侯爷,出个门要带那么多钱。”
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金叶子,她将凉飕飕的目光移到来喜脸上,问,“说实话,侯爷今儿要哪去花钱?”
来喜笑得比哭还难看,“哈哈哈这我哪知道……”然后他就感到云奕的目光瞬间结冻,哽了一下,“……漱玉馆。”
云奕挑了下眉,若有所思掂了掂手中钱袋。
来喜耷拉着脑袋,模样很是委屈可怜。
顾长云今晚要去漱玉馆?指不定又是赵远生起的头,不怀好意。
钱袋重新到了来喜怀里,来喜愣愣抬头,目送云奕的背影远去。
这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啊……
来喜纳闷地摸摸脑袋,马不停蹄地将钱袋给顾长云送去,顺便貌不经意地在他面前提了一嘴云奕。
让他稀奇的是顾长云听了也没太大反应,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刚要转身走却去而复返的顾长云叫住。
顾长云莫名觉得心虚,沉吟片刻,“你且回去,给云奕说我今晚回去带消夜给她。”
来喜忙不迭应了,匆匆跑回去传话,生怕晚了一息云奕就会离家出走见不着人。
院中,云奕正捻着一细长草叶逗三花玩,来喜气喘吁吁夺门而入,惊得三花嗖一下窜到她怀里,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往外看。
云奕的手心笼在它脑门上轻轻揉,“慢些,雨天地滑,那么着急干什么?”
来喜嘿嘿一笑,“侯爷说今晚给姑娘带消夜。”
消夜可是个好东西,云奕浅浅一笑,顾长云一说明自己晚上会回来,二还能见上一面确认她到底有没有犯别扭,消夜还能哄人……
见她笑了,来喜彻底放下心,歉意地弯腰看了看三花,告辞下去做事了。
三花正是好动的时候,没待一会儿就闹着要出去玩,云奕无奈,抱着它去找阿驿。
阿驿刚背完一篇古文,脑子昏昏涨涨的,坐在窗前发愣,见云奕过来,心中雀跃跑过去迎,自觉接过她怀里的三花。
云奕随意扫了几眼,问,“你那两只兔子呢?”
“小屋里吃草呢,”阿驿指了指旁边用砖瓦搭起来的及膝高的小屋,“一天天就知道吃。”
云奕失笑。
阿驿团了团三花,苦恼道,“三花不喜欢阿驿和来喜来福一起搭好的屋子。”
它喜欢睡各种各样的盒子,云奕在心里接话,宽慰道,“三花还小,安静不了几时,等它再长大些就知道回小屋睡了。”
阿驿当了真,美滋滋盘算着要给三花小屋里加几个垫子。
云奕陪他玩了一会儿,便说自己要出门,将三花托付给他。
阿驿正陪三花玩的起劲,满口答应。
出门前云奕回头看了他一眼,眸色复杂。
因心性和血脉的关系,顾长云很少放心阿驿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出门,总是多派几个人跟着,怕他吃亏,阿驿慢慢察觉到什么的,自己从未吵着要出门玩,极其擅长自娱自乐。
她之前就看过他的脉象来着……云奕敛眉,转身离去。
大理寺,顾长云心不在焉,沈麟抬眸看了眼他,忽然问道,“你惹你家那位不高兴了?”
顾长云没反应过来,“嗯?”
沈麟白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堆了一书案的卷宗。
顾长云漫不经心喝了口茶,“那么明显?”
沈麟冷笑。
顾长云瞧了一会儿外面屋檐上坠着的雨珠,“雨停了,晚些应该不会下大了。”
沈麟没想理他,过了半天才嗯一声。
顾长云纯属无聊似的没话找话,问他,“匡求今儿怎么又没来?他家猫又跑了?”
沈麟喝了口凉茶,“他上午来过了,猫没跑。”
顾长云哦了一声,没安静一会儿,“你说姑娘家都喜欢什么样的东西?”
沈麟深呼吸,“不知道。”
顾长云置若罔闻,“我想给她打副耳坠子,可是她没有耳洞……”
沈麟忍无可忍,“那就打一个!”
顾长云不满皱眉,“为什么不打一对?”
沈麟面无表情指了指外面,“要不然你还是回府罢。”
顾长云闷笑一声,沈麟后知后觉他在逗弄自己,咬牙切齿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顾长云扭头用手挡了,噙着笑,“她打一对我还怕她疼两回,罢了,一个就一个罢。”
沈麟神色如霜,威胁地举起手中卷轴,朝他虚晃一下。
留他在这是想让他帮忙看看这些尘封多年的案件,不是听他在这风花雪月谈情说爱的。
顾长云光明正大的偷闲,掐着点起身告辞。
沈麟在他身后嫌弃地抿了下唇。
陆沉已驾着马车在外面等着,顾长云动身比赵远生早,他到了七王爷府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