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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间他就坐到了地上。
屋子里所有人都呆了,娜宁还保持着抓着一把宝石往前送的动作,僵在半空,忽然用另一只手捂住嘴,浑身开始抽搐。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憋笑憋的。
裴文虎别扭地站起来,认真道,“大理寺办案不受银子,更何况我这不算是代表大理寺帮你们,我只是听,听我们侯爷的吩咐,我们侯爷不缺钱。”
娜宁缓了一缓,扭头问尹吾,“哪个侯爷?”
“就一个侯爷,”裴文虎先一步回答,“明平侯,明朗的明,平定天下的平。”
娜宁懵懵懂懂地收回手,默了默,点了下头,“我记起来了,父亲说他是位品貌非凡的大丈夫。”
裴文虎倒是很喜欢听别人夸顾长云,比夸自己还高兴,“所以说我不能收你们的,这些宝石。”
娜宁和尹吾对视一眼,尹吾妥协地盖上了盖子,“好吧,等事情结束我们再道谢好了。”
裴文虎急着回去跟顾长云说事,婉拒了娜宁热情的留饭邀请,走出几步后他回头,觉得从这个什么天下汇通的客栈外貌来看,实在也看不出会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明平侯府,阿驿正捏着一枝竹枝逗三花玩,天气热,三花懒洋洋地侧躺在地上,偶尔才愿意伸出爪子敷衍地勾竹枝一下,连翘在一旁看着,觉得很像是三花在哄阿驿玩。
空气被日光晒得黏稠,地面蒸着暑气,连翘担心他们俩中暍,催他们两个进屋去玩。
顾长云一进门,明显有凉气在周身生起,阿驿捏着三花的爪子晃了晃,迷茫得看向冰盆,再抬头看看背光静静站着的顾长云。
连翘还算镇定,轻声问他要不要沏莲子茶过来。
顾长云没开口问答,目光细细扫过屋内,不放过任何角落,脸色愈发深沉,“云奕呢?”
连翘一愣,摇头。
“不知道啊,”阿驿同样摇头,捏了捏三花的爪子,低头问它,“云奕呢?”
三花无辜喵呜一声,也像是在说不知道。
顾长云闭了闭眼,竭力压下心中燥郁,转身大步跨出门。
阿驿抱着三花站起来,似乎是看见顾长云身边的空气都在扭曲,心中担心,悄咪咪跑去问白清实云奕去哪了。
白清实哭笑不得,“别管他们,那是他们两个之间大人的事。”
怀里三花喵呜了一声,挣扎着想要跃上白清实的书桌。
阿驿连忙兜住它,白清实书桌上摆的东西很多,宝贝的很,可不是让它闹着玩的。
在小书房里待了一会儿,三花闹腾得厉害,阿驿没办法,只好抱着它赶紧往外跑,哄它给它捞小鱼玩。
三花还没见过鱼,委委屈屈地缩在他怀里喵呜叫,很想去找顾长云或是云奕玩。
顾长云比往常忙碌,在府中乱转悠,被陆沉看见了提醒一句,外面还有个他从漱玉馆带出来的兰菀,这都大半天了,人多多少少有些坐不住。
很是烦躁,“我不是让人送东西过去了吗?”
陆沉声音中有几分无奈,“送了,还是坐不住。”
麻烦,麻烦!顾长云眼皮直跳,背上一层汗,黏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顾长云深吸一口气,眼睛瞥着墙头,“备车,我回去换身衣服,去瞧一眼。”
陆沉应声去准备马车。
烦,顾长云捏了捏眉心,觉得比上战场打仗还要心力交瘁。
身在长乐坊的云奕冷不丁打个喷嚏,对面的伦珠马上将目光从棋盘上移过来担心望着她,“是我屋子里冰盆放太多了?撤下去几个罢。”
云奕摆摆手,心情颇有些微妙地等了一会儿,慢吞吞笑了一下,“没事,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伦珠眉头稍展,还是不大放心,“我让人煮一壶奶茶来。”
片刻后,云奕落下一子,坦然道,“我赢了。”
还在研究下一步怎么落子的伦珠微微一愣,认真端详片刻,轻笑,“你看得比我长远,总是出其不意,我认输。”
当初晏家庄常有一老伯做客,是常阿公的至交好友,下得一手好棋,成天逮着她和自己切磋。
刚开始云奕输的极惨,每次和他下完棋都拉着脸半天闷闷不乐,这个怪老伯惊喜她进步飞快,更不愿意轻易放过她,变着招数打击碾压,但从来都是毫无保留,一点都没有逗弄小孩玩的意思。
后来云奕能险胜他半子的时候,才知道怪老伯是天下闻名的棋圣关来。
眼下云奕心情有些复杂,伦珠来京都后才渐渐接触这些东西,全是自学,弄得她跟欺负人似的……
饶是他这屋静谧,然而偶尔还是有赌客的哄闹声传上来。
云奕想起她进来后人声鼎沸的大厅,好奇,“白天也有那么多人来赌坊作乐么?”
“游手好闲的人每时每刻都在游手好闲,”伦珠平静抿了口奶茶,记起来她才来时闷闷不乐的样子,“要下去玩一把吗?”
身为长乐坊坊主的他贴心道,“长乐坊的荷官不会让你输的。”
偏袒偏的也太明显了些,云奕失笑,朝他眨眨眼,“碰巧我少时也是个游手好闲的人。”
伦珠弯了弯眼睛,陪她一同下楼。
“坊主和云姑娘一起下来了,要随便玩玩。”
消息在荷官之中传的很快,一位经验最为丰富的荷官自休息间走出,手端一盒各色筹码等在楼梯下,另有一荷官手中托盘上摆着点心和茶,随时待命。
这特殊的阵仗吸引了附近一圈的赌客频频往楼梯上看,不多时,一男一女自楼梯上缓缓走下。
伦珠照例戴着白色绘有朱红赤金奇异花纹的面具,长长两条红色如意结穗子乖顺地搭在耳后,云奕也戴了一个样式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