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有一人。
念及此处,经年累月冷得发麻的心猛地一缩,生疏地涌上些丝丝缕缕的涩意。
三千精兵折损战场,生还者一律隐姓埋名解甲归田,曾经的部下要么是被调去穷乡僻壤之处,要么就是分到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地方打下手。
……憋屈。
顾长云神情茫然一瞬,愣愣地盯着头顶芙蓉帐上某处出神。
勇略震主者身危,功盖天下者不赏,帝王之术皆是如此,然扪心自问,他当真心甘情愿如此吗。
强行压制在心底的暗色隐隐有冲破牢笼之势,他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怀中的人轻哼着贴上他的喉骨,猝不及防打断这场未酝酿成的狂风暴雨。
顾长云面上闪过一丝无措,接着才轻轻拢着她,抬头以目光扫过全身,意料之内看她不习惯地动了动腿。
像一小截尾巴。
他若有所思地想,放任自己将其余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满颗心都放在云奕身上才好。
连翘一如既往来轻轻叩响房门,静默几息后发觉里面并无动静声响,了然掩唇一笑,复又轻手轻脚退下。
沿小路经过一处月见草丛时顿住步子,仔细地在其中搜罗一番,拨开细长条的叶子,哭笑不得捞出灰头土脸的三花给它用帕子擦了擦脸。
三花亲昵地舔舔她的手背,伏在她肩上仰起脖子往不远处的院门那看了看。
“好啦,侯爷和夫人待会就会起来了,”连翘轻声安慰,摸摸它的脑袋,先抱他去后面院子寻阿驿和碧云。
刘恩朴还是有些不适应拥有自己的房间和床,他夜间睡得不是很安稳,常常于梦中惊醒,盯着熟悉又陌生的床帐发一回呆,出一身冷汗,接着才能慢慢睡去,早上又起来很早,碧云还没来叫醒阿驿,他就起来打扫院子了。
但少年精神头却很好,连翘轻轻捏三花的爪子,目光扫过他眼下一小片青黑,温温柔柔地笑了笑。
云卫忙起来,府里见不到他们的人影,就连那往日清闲的几个姑娘都有些见不着了,她想起这里,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便见少年风声鹤唳地飞快悄悄扭头瞧她,有些紧张的抿起了唇。
连翘无奈,拿过他的扫帚,“好了,已经扫干净了,阿驿还没起来?”
刘恩朴讪讪地张了张嘴,小声道,“他……有点赖床。”
连翘浅浅一笑,“这才刚要入秋,怎么就赖起床了?等冬天了可怎么能行?”她笑着叹气,“还是白管家近日对他松泛了些,府里没人管着他。”
刘恩朴小心翼翼把扫帚簸箕放到墙角,犹豫道,“那日后我喊他早些睡。”
“也不用,还是小孩子呢,”连翘把闹腾起来的三花放到地上,含笑看它哒哒哒跑进屋里去,“你也不用起来那么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睡会多吃点饭才行。”
刘恩朴挺聪明一孩子,此时迷迷糊糊觉得哪里听着不对,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啊……疼疼疼,三花!我醒了……我起来了!”
碧云忍笑站在门内朝她招了招手,连翘刚一进去,就见半掩的床帐中,被团上蹲坐一只小巧身影正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阿驿生无可恋地瘫在窗上,试图抬头看压在身上的罪魁祸首,有气无力道,“你先下去,三花……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沉……”
三花警惕地竖起耳朵,藏在爪缝中的指甲若隐若现。
阿驿同它大眼对小眼,猛地拉起被子蒙头,大声呼救,“碧云姐姐!快来救我!”
“来了来了,”碧云一开口笑意压不住,还是连翘过去将跃跃欲试挠人的三花抱了起来,掀开被子,温声道,“好了,该起来了。”
阿驿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拉长声音,“哦——”
饭厅上,白清实忍无可忍放下舀鲜鱼羹的瓷勺,一手按在右边眼皮上,喃喃,“这可怪了,打一起床我这眼皮就开始跳个不停……侯爷是不是又惹事了?”
一旁陆沉露出个微微有些无奈的表情,接过鱼羹吹了吹热气,安抚,“别想太多。”
“我怎么能不想那么多?”白清实颇有些不满地瞪他一眼,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抬眸见阿驿迷迷瞪瞪地从院外晃悠过来才收敛神色,伸手给他舀粥。
“又起来晚了。”
阿驿清醒一瞬,揉了揉脸,含糊不清道,“没有没有,也没有太晚。”
白清实神情温和几分,“快坐下用饭,再赖床也不可误了餐时,”顿了顿,他尽量自然地补上一句,“别学你家少爷。”
阿驿茫然无辜地点头,洗干净手去撕鸭腿吃。
白清实有一搭没一搭地嘱咐他今日要完成什么功课,手里给陆沉剥了个白煮蛋放他碗里,拿帕子擦手,“今日或许有人登门拜访,过会儿我跟王管家说一声,让来喜来福早做准备。”
陆沉颔首,沉声道,“他们待不了多久,也不必麻烦。”
“规矩得有,不可落人口舌,”白清实拍拍他的手背,有点哄人的意思,“左右我不露面,让侯爷自去应付他们。”
陆沉似是无奈地看他一眼,鱼羹放回他面前,“好了,快吃。”
白清实最后按了按眼皮,仍是有些想皱眉头。
还未清醒便能感觉身上处处都是酸痛,云奕默默动了动腿,察觉到身后有点不大对劲,睡意朦胧地回想起昨夜的事,仿佛微风撩起浮萍,猛地就害羞起来,低下头往前碰到一片温热紧实的胸膛。
顾长云的手一直放在她后腰处轻轻揉着,心情不错地看她耳垂一点点漫上绯色,蜻蜓点水地亲了亲,低笑出声,“醒了?”
后面的感觉愈发清晰,云奕慢吞吞攥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