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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玉的细腰,不足一握,怎么能怀胎十月容得下一个孩子呢,可要是他这样说,云奕会不会以为他既不期待也不喜爱两人的小孩,生他的气了可怎么办?
这听起来就万分难哄,在榻边跪个两天两夜也不能哄好罢?万一一气之下回荆州了,他可去哪哭去。
为首的医者看他神色变了又变,勉力按捺下心中好奇,恭敬道,“侯爷,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正气亏损,想来是先前底子有所损伤,采用温补的法子,慢慢地将气血补回来即可。”
其他人纷纷颔首附和。
顾长云愣了愣,不放心地追问,“当真没有其他?”比如说诊出来个喜脉什么的?
医者迟疑一瞬,小心翼翼道,“侯爷说的是?”
顾长云皱眉,没忍住抬了抬声,“你是大夫还是本侯是大夫?你就没给谁家夫人诊过脉不成?”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以眼神交流片刻,心里若有似无生出来个大胆的猜测。
“啊这……”那人紧张地抬袖擦了擦汗,试探道,“侯爷,您是不是太心急了些啊……”
里间正纠结的云奕没耳朵听下去了,哭笑不得,狠狠揪了把他的枕头,喊,“侯爷!你且进来先!”
顾长云猛地僵住身形,没让她喊第二声,忙不迭转去了屏风后。
看他小心翼翼又故作无事的模样,云奕险些没绷住表情,作势用软枕砸他,似笑非笑,“我问你,请他们来是干什么的?”
两人各怀心思,皆是有些惴惴不安,偏偏都要装作从容镇定的样子。
外面一干人不约而同屏息静气,默默竖起耳朵。
顾长云先挪到桌边,提起小炉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没什么大事,趁你睡着,忽地想起来天冷了,日后得在府中安置几名医术好些的大夫,隔几日便来给你诊一诊脉,适时调整下食补的方子。”
这话不假。
云奕挑眉,余光掠过窗下一抹艳色,心底猛地塌陷一块。
醉芙蓉花瓣娇艳,仿佛从未经历过风雨,然枝干却是浸透水的深褐,被窗外水雾蒙蒙的景致所衬,仿佛是团飘浮在枝头的绯色烟雾,美人一般尽态极妍。
不用想便知出于何人之手。
她软下声音,“靠近些,我不怎么着你。”
顾长云勾起唇角,摆出一副可怜的神色,小声道,“我妻好凶,叫人害怕得慌。”
外面众人,“……?”
云奕眼皮跳了跳,咬牙微笑,“你再不过来,我可要真凶你了。”
“我来了,”顾长云从善如流走到床边半跪下,茶盏稳稳放她手心里,轻叹,“莫要凶我。”
云奕摸上他的耳廓,犹豫着望了眼屏风后影影绰绰的人,意思意思揪了几下。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还是云奕率先在他暗含担忧的目光中摆下阵来,坦然地小声道,“你知道我略懂岐黄之术的,有没有……我自己难道感觉不出来?”
顾长云默了默,说不清楚心底什么滋味,有松懈也有些莫名的失落,偏头在她柔软掌心上轻蹭,神情不好意思,瞧向她的目光是切切实实的认真,“初为人夫,是我唐突了……抱歉。”
云奕莞尔,想了想,“车途劳难,先让王管家给他们找个地方歇歇罢,外面还下着雨,可真够折腾人的。”
顾长云耳廓染上薄红,跟着笑了下,“是我的错。”
他起身去外面说了几句,让去而复返的连翘给王管家传个话,不多时,王管家匆匆过来,他方才就是去准备这些了,不然也不至于不在这边守着,往顾长云脸上看了几眼,见没什么异样才笑呵呵地将人请了下去安置。
顾长云松口气,端起托盘撩帘回到榻边,移开被团支起张小几。
云奕撑着脸看他动作中透着些许僵硬,眯眼笑,“侯爷想要生个孩子?”
不是他生……顾长云难以言喻地瞥了眼她的腰腹,拿不准该如何作答。
云奕察觉他的视线,又气又好笑,“看什么呢?”
顾长云一本正经为她盛粥,“柳腰盈盈一握,着实令人心疼得慌。”
云奕低头看看,她的腰身虽窄但绝不能称为瘦弱,而是透着一种韧劲,仿佛是苍苍的竹,霜雪压不倒,毕竟习武之人的腰最为……她愣住,迟钝地从这一句中品出来几分始于真心的怜爱。
冰雪融化为春水,潺潺流淌过失去颜色的青山,于是生意四起。
云奕的手覆在他手背上,语气温柔透着郑重,“长云,我有事与你说。”
顾长云没来由警惕起来,上榻将人紧紧揽入怀中才道,“什么事?”
松香再浓郁也不会腻人,云奕安抚地拍拍勒得用力的小臂,还未来得及说话,瓷勺便抵在了唇上,甜汤的香气萦绕在弊端,无奈,只得暂先张口抿了,刚舐去唇边的汤汁,下一勺又抵在了唇前。
直到喂下去大半碗,顾长云才冷静下来,看乖巧得像猫儿一样的人,问,“什么事……”
云奕毫无征兆地扭头,一口含住了他的喉结。
像是被叼住后颈的兽一般,顾长云安分地放下瓷勺,总算是老实下来。
怎么跟小孩似的,云奕好笑,指尖摸上他的后颈揉了揉发根,松口,“能好好说事了吗?”
顾长云幽幽看她一眼。
片刻后,失意的人一颗心稳稳落下,面上掩饰不住笑容,搂着人轻轻地晃。
然而说出口的话依旧没个正形,“那我日后,是不是又能回回都……到底是你心疼我。”
云奕怔然又怔然,后脑轻轻磕在他肩上,抬头看他,不可置信,“你竟成日想着这事?!”
顾长云低笑出声,紧贴着她的胸膛一震一震,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