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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羁欢笑的少女忽然这样想,心下顿生怜意,道:“你家少爷知道如何联络我,要是以后被欺负了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心念一动,拾起地上的纸笔,写下一行字递给初荷,说:“还是直接给你这个吧。”
初荷接过去,低头看了看,浓密的长睫轻轻扇动,掩盖住眼睛里变幻的情绪,再抬眼的时候,只是平静如幽潭的一双明眸。
“谢谢。”她提笔这样写道。
“不客气,我这就要离开惠安了,有缘再见吧,希望下次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哭着鼻子找上门来。”祁天说道。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温和,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只是习惯性的和气还是心底里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柔软的情怀。
于他,这一次惠安之行颇有些意外,比如那个造枪的美少年,越看越是没脑,他给了那少年一张无法自由取款的限制性银票,竟然就把他哄得乐上了天。就连这少年的小丫鬟,似乎也有什么说不上来的特别之处,让他不由得关注。
也许该彻查一下他们的背景吧。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然而,却只是一闪,并没有真的提起兴趣,毕竟,只要能造出好枪就可以了,别的无所谓。
律
薛怀安火急火燎地赶回家时,初荷正在给家中地位排行第三的藤萝浇水。她一扭脸看见推门而入的薛怀安,讶异地问:“花儿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薛怀安两三步跑上前去,扒住初荷的肩头上上下下检视一遍,急急地问:“没事吧,没被杜氏欺负吧?”
初荷立时明白过来,嘟起嘴,用手语比出:“被气死了。”
薛怀安一见她如此撒娇的模样,一颗悬着的心倒是放下来,这丫头他最知道不过,如若真的被人欺负,绝对不会是如此情形。
然而担心的话好像有惯性一样,自己便冲了出来:“是不是受委屈了?你等着,我给你报仇去,把欺负你的人都抓进大牢里。”
初荷被他骗小孩子似的话逗笑,说:“这样的事你还真做不出来。”
“你小看我是吧,说不定真的一会儿就去抓她,她很可能是杀害小月的凶手。”
初荷听了既惊又疑地望着薛怀安,薛怀安却不想再多说这件事情,随即把话题岔开,道:“知道了吗?小月把她的钱放在了德茂银号,留了信给你,说是要是有什么意外,那些钱就都送给你了,咱们赶紧去看看吧,说不定信上有什么线索。”
初荷点头答应,目光越过薛怀安的肩膀,看见他身后同样一脸焦色的本杰明和神色淡然的常樱。
她转而对薛怀安说:“叫别人去忙自己的事吧,不会有事了,刚刚和小月她嫂子在路上碰见,有路人帮我打抱不平,他们不会再来欺负我了。”
薛怀安方才一路疾奔回家,也没注意究竟有谁跟着,此时转头一看,见除了本杰明还有常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常樱感激地笑笑,说:“常百户,真是抱歉,你公务这么繁忙还让你跑一趟,卑职感激不尽。”
常樱当时见到薛怀安一副要去与人打架的模样,想也没想便跟了来,如今也觉得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微微有些尴尬,明明还在生他的气,这又是人家的家事,做好人也做得没什么立场,连自己也不明白为这人着哪门子急,于是淡淡地说:“薛校尉太客气,既然令妹无事,我就先告辞了。”
薛怀安道谢相送,初荷却觉得有些不妥,对他说:“花儿哥哥,这个常百户也算是你上司吧,难为人家和你一同跑来,你还是与她一起回去吧,路上多谢谢她,方便的话请人家喝个茶、吃个饭都好,你这么木呆呆的,怎么升职呢?”
薛怀安想起不久才和常樱打过架,的确是这样简单谢一声有些不好,只是他心上记挂初荷,便说:“那你呢,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初荷指指本杰明道:“有小笨呢,小笨是我的骑士,他会陪我去银号。”
本杰明看见初荷指向自己,虽然不懂唇语,还是大约明白其意,拍拍胸脯,说:“万事有我在,壮,你放心。”
薛怀安点点头,知道这样安排也许更好,但是心底隐隐又莫名失落。
有一天,公主终将遇到她的骑士,到了那时候,是不是要微笑着松开手交出去,并且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呢?
忽然生于心中的闲愁让年轻的锦衣卫神色沉闷下来,初荷见了,以为他依旧不放心,轻轻拥住他,把面孔扎进他胸口,唇齿轻动:“放心,放心,我会照顾自己。”
他看不见她的唇,不知道她在低语着什么,只感觉有细微的呼吸透过轻薄的衣料扑在他的胸口,那些微小的气流渗透进皮肤,游走于血液,堆积在心口,让他无法再去思考更深刻或者更遥远的问题。
“初荷,至少你现在的骑士很不靠谱儿,我没有办法把你交出去。”他低低地说。
半个时辰之后,初荷终于亲身体验到自己的骑士有多么不靠谱儿。
那时,本杰明陪着她在银号认证杜小月遗产继承人的身份,他顺便拿出祁天给的银票先要提些银子,银号伙计看看银票,指着票据边上一个红彤彤的“承”字印记说:“这位小爷您看好了,有这个印记的银票是不能随便提钱的,一定是要有当初的开票人,喏,就是票底这里签了字的这位叫祁天的人亲自给最初发出这张票的银号许可,那个银号再给我们转了银子,我们才能付钱。”
“你什么意思,就是说这个银票提不了钱?”本杰明不解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