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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注意到怀中人耳朵上的银色耳圈。
李仙义也带着这样几个耳圈。
这个发现让旌浩愣了愣,他怕当下情况可能比睡了个陌生人更糟,平复下情绪后极其缓慢地往外抽自己 的小臂,想先确认对方的脸。
他的动作已经放到了最轻,怀中的人却还是轻哼一声,转醒过来。
那人慢慢从被子中探出头,只是还没瞧天花板,就反应过来自己身后有人,他后背一僵,静止两秒,飞 速跳下床,随后拽了件不知是谁的T恤,腿脚不利落似的,跑进了卫生间。
虽还是没看到他的正脸,但元旌浩也已经确定,他睡得就是李仙义。
他坐起身,看到地上的宽松黑色牛仔外套,缓了一阵,才叹出囗气来。
李仙义慌乱中拿着他的T恤跑了,元旌浩无奈先穿了他的,又从和被子交叠在一起的衣物中找自己的裤子。
掀开被子,先跳出来的是一小块已经干涸的血迹,周围还分布着几块不明痕迹,看得他面色一僵。
穿上裤子,元旌浩理好思路,去卫生间找人。
他深吸一口气后才推门,卫生间里,李仙义穿着他的T恤光着屁股,正对着镜子研究伤处,看见元旌浩 不声不响地出现立马绷直。
“你、你你怎么不敲门的!”李仙义说着就去关门,大力一推后只听“嘭”的一声,却不是门的关合声。
元旌浩虽被关到了门外,却没来得及躲开,他被门撞得一个后仰,明显听见鼻梁处发出一声脆响,接着 鼻间就淌下一道热流。
李仙义也意识到手感不对,开门就看到元旌浩被血糊了满脸,他立马抓过身后的卫生纸,手忙脚乱地将 整卷卫生纸往他鼻底按,又语无伦次地道歉,“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下意识关门,我………没想到会 撞到你……”
元旌浩觉得拿整卷卫生纸堵着鼻血未免太滑稽,挡开他的手,进卫生间拿了条毛巾,自己按在鼻底。他 微微侧头,见李仙义一直眼巴巴地跟着自己,目光下移一瞬,“你、先把裤子穿上。”
李仙义倒吸口气,转头去找自己的裤子,穿了裤子回来,又巴望着元旌浩问,“还在流血吗….….不会把鼻梁撞断了吧?”
元旌浩摇摇头,拿下毛巾看了看,出血少了些,但还是挺疼的。不过当务之急根本不在鼻子,他又将毛 巾压回去,这才正眼看人,话到嘴边,却有了微微怔愣。
同宿舍近四个月,其实元旌浩没见过几次李仙义的素颜,这人向来早出晚归,一到放假更是不见人影, 不化妆时也都戴鸭舌帽,帽子压得低低的将脸藏起来。第一次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打量他的脸,元旌浩却有点 儿恍神儿。
印象中这人总黑乎乎的一团,脸上的妆容也夸张,但其实李仙义极白,皮肤没任何瑕疵,只是多痣,眼 下脸颊鼻侧都有颗浅褐色的痣,衬在他白净清秀的脸上,竟很可爱。
而且不知是不是卸了妆的原因,一并连着他张牙舞爪的气焰也卸下了,看着清爽阳光,甚至略有腼腆。
见人不说话,李仙义又试探地问,“很疼吗?”
元族浩轻轻吸了口气,抓回重点,“我们,昨晚……….我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是我强迫你的吗。”
李仙义的目光跳了两下又躲开,没回答。
元旌浩持续懊悔,不由摸了摸额角,,“我那种状态,你完全可以推开我……”话说到这儿,他自己都 觉得太有推卸责任的意味,便适时停顿,等着听李仙义的想法。
”…….你那是不知道你喝了酒什么样子。”李仙义低下头,听着满不在乎的,“我知道你喝多了,是我 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让你喝酒…….我也不对,所以就、就这样吧。”
他这意思大概是想当什么都没发生,元旌浩不算特别保守的人,当下却依旧惊讶。他和李仙义要是陌生 人都好,但他们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班同学,且是最不对付的那两个。他们俩酒后乱性已经够荒唐,要他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继续相处,元旌浩一时难以想象。
“这事儿主要在我。”元旌浩口气还算平稳,他快速思考了一下,想到前几天李仙义到处借钱的事情来,“我可以给你钱。”
李仙义猛地睁大眼睛,“你、你他妈有病吧!你把我当什么了!神经病!”
说完他立刻转身,别扭地弯腰捡起自己掉落在地的衣服,又四处张望着找自己的手机,烦烦躁躁的,明 显被气得不轻。
看向就搁在床头柜的手机,元旌浩拿过来递给他,“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发生这种事儿,总要有个人负责。”
李仙义一顿,僵硬地回头看他,“你知道负责什么意思吗….…”他眼神乱晃,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看地, “一般、一般来讲,发生这种事儿之后说负责,就是要负起责任,向着终身相伴目标交往那样吧..…”
元旌浩的负责,只是想要妥善处理或付出应有的补偿,但听李仙义这样说,他下意识脱囗而出,“你想 和我交往?”说完他也觉得可笑,等着这人再骂他一句神经病然后发飙。
李仙义抬头长久地盯住他,似乎在酝酿,良久后他鼓了鼓右腮,目光又落回地毯上,点着头低声应答,″嗯。″
元旌浩完全懵了,只剩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