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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这一带房子很少,我过去总觉得这地方很可怕。”
同一排的前面的坟墓那边,一家人把鲜花供在墓前,对面一个老太太正在双手合十。
袅袅香烟乘着阵阵柔和的微风飘过来,右边传来了诵经的声音。
“我们走吧!”
赖子对日下说了一声,再次双手合十,然后拿起空了的提桶。
坟墓之间的路很窄,日下走在前面,赖子跟在后面。两人很快就出了墓地,走到了通往三重塔旁边的小路上。又看到了来时看到的那棵彼岸花,走到胡枝子架下面的时候,日下问道:
“叫铃子的那个人是多大年龄去世的?”
“二十二岁。”
“什么病?”
“是自杀的!”
“自杀……”
日下一下子站住了,赖子也不管他,迎着青草散发出的热气径自往前走去。
“还那么年轻,为什么要自杀呢?”
赖子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对人说起过铃子的死因了。既不愿想起那件事情,也没有人问起铃子的死因。
“被一个男人辜负了!”
从三重塔的旁边穿过去就到了那条通往本堂的石板路。踏上这条石板路,正前方就是来时穿过的那个山门,山门的前面有个供来人歇脚的休息室。门口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请随意休息”,旁边还写着“抹茶·二百日元”。
或许也是来扫墓的吧!一对老夫妇正坐在铺着凉席的台子一角,眺望寺庙的院子。
“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赖子先进了休息室,要了抹茶。日下坐在赖子身边,点上了一支烟。
“那么,铃子小姐去世是七年前的事情吗?”
“是的,是襟替不久的事情。”
“她从前也是舞伎吗?”
赖子点了点头,这时候一只猫从里面跑了出来,到了太阳地里骨碌一下子就四脚朝天躺下了。它好像还是个猫仔,自己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动作灵巧地朝着石板路那边跑去了。
等着猫仔的身影消失在山门里面,日下小声说道:
“我一点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
“我过去一直觉得,祇园的那些舞伎每天穿着漂亮的和服,去好地方,每天都是快乐的事情。”
“现在什么样我不太清楚,过去舞伎是很辛苦的!”
那对老夫妻站了起来,一个中年女性端着抹茶迎面走了过来。日下好像没怎么喝过抹茶,只好学着赖子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喝。
“前些日子听我母亲说起过,我父亲好像以前也经常去祇园。”
“是吗?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母亲说是十年前左右,说不定你还认识他呢!”
“要是去过好多次的人,我可能认识。”
“因为我和父亲不生活在一起,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他在大阪的时候很威风,好像每天晚上都出去寻欢作乐。”
“你父亲在大阪待过吗?”
“是的,虽然公司不大,但他也是个贸易商。”
“你父亲的姓和你不一样吧?”
“我父亲姓熊仓。”
“熊仓……”
“你认识他吗?”
赖子端着茶碗满脸惊诧地看着日下问道:
“前些日子去世的就是你的这位父亲吗?”
“正是,父亲也是自杀的。”
赖子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没想到这个人的父亲竟然是熊仓!那个逼死了铃子,和强奸一样夺去了自己贞操的那个可恨的男人,原来是这个人的父亲……
“你怎么了?”
“没事儿……”
赖子强忍着不让自己瘫倒在地,又问了一遍:
“你的父亲真的是熊仓先生吗?”
“是的!我父亲名叫熊仓雄平,你认识吗?”
“不,不认识!”
赖子这次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那样的男人不认识。那样的男人很早以前就忘记了。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举止动作,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从自己的记忆里消失了。
“说是我父亲天天花天酒地吃喝玩乐,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啊!”
“……”
“如果真是个挥金如土处处受欢迎的人,应该谁都认识他吧?”
赖子不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远处的三重塔。日上中天,在灿烂的阳光下,三重塔在石板路上投下短短的影子,刚才的那只猫慢慢地从影子上走过,朝这边来了。
可能是扫完墓了吧,一对中年夫妻沿着小路向着山门那边走去了。
“真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
日下见赖子沉默不语,还以为是因为他问起了铃子的事情。
“我们回去吧!”
“稍等一下!”
现在让赖子站起来她也站不起来了。听到了意想不到的事实,简直就像五雷轰顶,手脚发麻,好像失去了感觉。
“这个地方好安静啊!”
日下百无聊赖地往周围看了一眼。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铁青,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儿的!”
赖子很不耐烦地说着,刚站起身来的那一瞬间,赖子忽然觉得意识模糊,又一屁股坐下了。
过了一会儿,赖子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也不管日下,一个人径自往前走去。
赖子这会儿头晕目眩,自己也不知道正往哪里走。
无论如何,赖子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怎么了?这是要到哪里去?”
日下在身后喊,赖子就像没听到一样,径自出了山门。沿着前面的小路拐到右边的时候,日下追上来和赖子并肩往前走。
“你怎么了?你突然往回走,吓了我一大跳!”
“我有点儿难受……”
“那样的话,在刚才那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多好啊!”
“这会儿已经好了!”
赖子从挡在面前的日下身旁穿过,又开始自顾自地往前走。
“在前面往左一拐就上大路了,我们在那里打辆出租车吧!”
阳光依旧那么明亮,坍塌的围墙露出了红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