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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没有接话。
钱掌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我有个朋友,家里老爷子年前走了,想找口好点的寿材,木料要扎实,做工要细致。寻常的杉木柏木看不上,点名要阴沉木或者香樟的。这玩意儿,如今可不好找啊。”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渡:“我听说,陈师傅家里……好像还留着点老料?早年间存货?”
陈渡的心猛地一沉。钱掌柜说的,是那口他和秀姑为自己准备的棺材!那是他用早年攒下的、好不容易淘换来的几块香樟木板打的,木质厚重,漆水都上了好几遍,是本打算留着他们夫妻俩最后用的。钱掌柜怎么会知道?
他的沉默似乎印证了钱掌柜的猜测。钱掌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诱惑:“陈师傅,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那口寿材,留着也是占地方。只要你点头,价钱好商量。足够你婆娘看病抓药,还能让你们一家子宽宽松松过上一阵子。怎么样?”
陈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卖棺材?卖自己和秀姑最后的归宿?这比当掉秀姑的银饰,更让他难以接受。那口棺材,不仅仅是一件物品,更是他们对这个混乱人世最后一点微弱的、关于体面和安宁的念想。
他仿佛能看到那口沉沉的、带着香樟木特有气息的棺材,静静地立在墙角,那是他们风雨飘摇的一生,唯一确定能拥有的方寸之地。
“不……”他几乎是本能地吐出这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盘核桃的手也停了下来:“陈师傅,可想清楚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婆娘的命要紧,还是那几块木头要紧?”
陈渡低着头,看着自己裂开无数口子、沾着泥污的鞋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边是秀姑奄奄一息的性命和嗷嗷待哺的阿青,一边是自己和妻子最后的尊严与安宁。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老朝奉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当铺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钱掌柜手中核桃相互摩擦发出的、单调而压抑的“咯咯”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