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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前方数十里。
他们不仅侦察敌情、绘制地图,更负责“清扫”。
沿途遇到的零星村庄、樵夫、商队,几乎都遭到了灭顶之灾。
不是被无情屠戮,就是被裹挟为奴,确保了大军行踪的隐秘。
斯科塔的行动更为诡秘,他带着少数精通汉话、鲜卑话、善于伪装的部下。
化装成流民、商贾甚至云游僧人,先于大军混入了荆州北部地区。
他的目标是襄阳城内的世家大族、不得志的将领,甚至是掌管城门钥匙的低级官吏。
黄金和许诺是他的敲门砖,而关于匈人屠城的恐怖传言,则是他最好的催化剂。
很快,一些隐秘的信息开始通过特殊的渠道,流向南方的匈人大营。
埃德科的队伍最为庞杂,有来自各族的仆从军。
还有大量的工匠和奴隶,驱赶着驮运工城器械部件的牛马、车辆。
他们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虽然速度不及前锋,却稳步地为主力开辟着道路。
仆从军中的日耳曼战士、阿兰骑兵,被埃德科用严酷的军法驱使着,成为扫清障碍的先锋。
而在荆州首府襄阳,现任守将朱序,确实收到了一些零星的警报。
“大将军,北面有零散胡骑出没,似与往日不同。”一名偏将呈上军报。
朱序捋着胡须,不以为意:“不过是些北地流窜过来的杂胡。”
“或是苻秦派出的斥候,意在骚扰罢了。”
“传令各地坞堡严加防范,多派斥候探查即可。”
他并未意识到,这并非疥癣之疾,而是一场足以倾覆社稷的灭顶之灾。
他的轻慢,以及整个襄阳城对北方剧变的迟钝反应,为阿提拉的奇袭铺平了道路。
第三幕:兵临城
埃拉克的苍狼卫先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万山之上。
这是襄阳城北的制高点,城内的守军,立刻真正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那是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守城的士兵,像往常一样揉着惺忪睡眼。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眺望北方。然后,他们的动作僵住了。
雾气中,先是出现了几个黑点,随即是几十个,几百个。
最终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沉默的黑色潮水。
没有呐喊,没有鼓声,只有无数双冰冷的目光。
透过晨雾,投射在襄阳高大巍峨的城墙上。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在城头蔓延“胡人!是大队胡骑!”
“天啊……这么多……,快去禀报朱将军!”
镇守襄阳的主将朱序,闻讯立刻披甲登城。
当他看到万山之上那支军容严整、杀气森然的军队时,心头猛地一沉。
这绝非普通的流寇,或匈人大军的偏师!
这支部队散发出的野蛮与纪律并存的诡异气息,是他戎马生涯中从未见过的。
“紧闭四门!全城戒严!所有守军上城,民壮组织起来,搬运守城器械!快!”
朱序的声音如同洪钟,强行压下了城头的骚动。
他知道,考验襄阳,考验大燕国运的时刻,到了。
不久,阿提拉的中军主力抵达,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
各种奇装异服的战士,各种前所未见的攻城器械雏形。
让城头的守军看得眼花缭乱,心胆俱寒。
阿提拉在埃拉克、奥涅格西斯等人的簇拥下,策马来到阵前,遥望这座雄城。
“真是一座坚城。”阿提拉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比我们在西方见过的,许多城堡都要坚固。”
“但再坚固的城墙,也需要勇敢的战士来守卫。”
他的冰冷眼光,扫过城头那些紧张的面孔。
“而勇气,正是他们现在最缺乏的东西。”
奥涅格西斯在一旁补充:“根据斯科塔,初步传回的消息……”
“慕容友返回北疆,带走了麾下精锐,现在城内守军约两万。”
“粮草充足,但士气不高。主将朱序是硬骨头。”
“如果我们动作够快,可以在他彻底反应过来、各地援军抵达之前,拿下此城。”
阿提拉点了点头,对埃德科说:“给你五天时间。”
“我要看到,足够的投石机和攻城塔,组装起来。”
“如您所愿,大单于。”
他又看向斯科塔派回的联络官:“告诉斯科塔,我再给他三天时间。”
“如果‘钥匙’拿不到,我们就用自己的力量,砸开这扇门!”
第四幕:风暴前
在发动总攻的前夜,阿提拉举行了盛大的祭旗仪式。
并非在中军大帐,而是在军营中央特意清理出的一片空地上。
巨大的篝火在夜色中熊熊燃烧,跳动的火焰映照着周围战士们狂热或敬畏的脸庞。
这是来自不同民族、信仰各异的战士们。
此刻都被一种原始的、对力量和胜利的渴望凝聚在一起。
大萨满托米斯站在篝火前,他亲手将几名在之前小规模冲突中俘获的燕军军官押到阵前。
他没有立刻杀死他们,而是进行着古老而血腥的“血筮”仪式。
他用黑曜石匕首划开俘虏的胸膛,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观察着内脏的蠕动与血流的痕迹。
“看!”托米斯举起沾满鲜血的双手,声音高亢而癫狂。
“肝脏饱满,预示着此战我们将获得丰厚的战利品!”
“血流迅疾,指向南方,意味着胜利属于我们!长生天和狼神,站在我们这边!”
随着他的话语,俘虏被处决,他们的头颅被砍下。
悬挂在长长的木杆上,作为献给神明的祭品。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却更加刺激了台下战士们的凶性。
他们用各种语言呼喊着,捶打着盾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