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会浑水摸鱼,指认他人良田为己有。”
“官府若偏听偏信,岂不寒了我等守法纳粮之心?”
“使君明鉴,这蜀地情况特殊,还需从长计议,缓缓图之才是……”
众人七嘴八舌,看似诉苦,实则是在向杜弘施压,试图拖延甚至阻挠清丈田亩的政策。
杜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众人声音渐歇。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诸位之忧,本官知晓,战乱之苦,田契之失,确为实情。”
他先给予了肯定,让众人以为他有所松动。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然,诸位可知,为何天王要免蜀中三年赋税?”
他自问自答:“非因蜀地富庶,恰是因蜀地疲敝,民生多艰!天王体恤,欲与民休息。”
“然,若不理清田亩,明确产权,则免赋之惠,尽归何人?”
“是被隐没田亩、逃避赋役者得利?”
“还是那些仅有薄田数亩、乃至无立锥之地的升斗小民得利?”
他环视众人,语气加重:“清丈田亩,非为加赋,实为均平!”
“使耕者有其田,役者有所依,让天王仁政,能真正泽被苍生!”
“此乃大魏国策,亦是安定蜀地、收取民心之根本!”
“若有奸猾之徒,借机隐匿,抗拒清丈。”
“那便不是田亩纠纷,而是对抗国法,心怀异志!”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对抗国法,心怀异志!
这顶帽子扣下来,联系到城外那支杀人不眨眼的黑狼骑,所有人都不禁色变。
严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强笑道:“使君言重了,我等岂敢对抗国法。”
“只是……只是怕下面执行起来,徒生事端……”
杜弘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执行之事,自有法度章程!”
“本官已颁布《清丈条例》,何处田亩有争议,可依律申诉,由官府勘定!”
“但若有无端阻挠、煽动闹事者……”他目光如电,直射严望。
“无论其身居何位,家资几何,皆以谋逆论处!
“本官虽一介文士,亦知维护法纪之责,绝不姑息!”
“届时,恐怕就不仅仅是本官与诸位理论了。”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
再不配合,城外秃发叱奴的刀,就要砍过来了。
宴会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杜弘那看似单薄的身躯,此刻却仿佛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和力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旧袍,对严望微微拱手:“严公盛情,本官心领。”
“然衙中尚有公务亟待处理,恕不奉陪了,诸位,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看众人难看的脸色,带着护卫,转身离去。
留下满堂死寂、面色铁青的豪强家主们。
这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夜宴,杜弘单刀赴会。
以法理为盾,以大势为矛,以城外军威为恫吓。
硬生生压服了,蜀地豪强的第一次集体反扑。
经此一役,再无人敢小觑这位“守砚使君”。
清丈田亩的工作,虽然依旧阻力重重,但表面上,终于得以艰难地推行下去。
第四幕:阴影下,
杜弘的强硬与高效,不仅震慑了地方豪强。
也引起了另一股势力的关注,墨离的“阴曹”。
这一日,杜弘正在官廨中审阅各郡报上来的清丈初步数据。
一名文吏引着一位身着普通商贾服饰、面容平凡无奇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使君,这位是城南‘锦绣阁’的东家,姓莫,说有要事禀报。”文吏恭敬地说道。
杜弘抬起头,目光与那“莫东家”平静无波的眼神一触,心中便已了然。
此人气质沉静,眼神深处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冷漠,绝非普通商贾。
他挥退了文吏,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莫东家”微微躬身,算是行礼,声音平淡无奇。
“杜使君,在下奉上峰之命,特来向使君呈送一份名单。”
他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函,杜弘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份列举了十余人姓名、职务乃至其部分隐秘往来的清单。
这些人,有仍在观望的原谯蜀官员,有暗中串联的豪强。
甚至……还有两名他颇为倚重、从三吴带来的随行文吏。
被标注为“与前秦有间接接触,需警惕”。
杜弘的心猛地一沉。“阴曹”的触角,果然无孔不入。
这份名单,既是帮助,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示威。
你的一切,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他放下名单,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
“贵上费心了,然,治理地方,需有法度章程。”
“这些人是否有罪,罪证是否确凿,需按律审查,方可定夺。”
“岂能因一言,而决生死?”
“莫东家”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讥诮:“使君秉公执法,令人钦佩。”
“然乱世用重典,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若按部就班,恐贻误时机,养虎为患。”
“上峰之意,此名单之人,或可……‘意外’消失,以绝后患。”
杜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猛地站起身。
虽然身形瘦削,此刻却有一股凛然之气。
“荒谬!若依此法,则国无法度,民无宁日!”
“今日可因疑似而杀十人,明日便可因猜忌而屠百户!”
“长此以往,人与胡虏何异?”
“本官受天王之命抚慰蜀中,是要重建秩序,凝聚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