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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的眼中,那野兽般的凶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惧。
“狼神……不再庇护我们了!快跑啊!天罚!这是天罚!”
恐慌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在城墙上、在堡内蔓延。
一些地骸团的奴隶兵首先崩溃,扔下武器。
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反而冲乱了柔然本阵的部署。
就连部分狼骸骑兵和啖噬卫,动作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犹豫。
此消彼长,慕舆根敏锐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儿郎们!柔然的蛮神完了!随我杀!踏平黑石堡,鸡犬不留!”
他声若雷霆,“铁肺”的咆哮再次响彻战场。
但这一次,带来的不再是震慑,而是燕军一方狂热的战意。
“杀!” 血鹰骑齐声怒吼。
原本因为啖噬卫顽强抵抗而有些滞涩的攻势,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他们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疯狂地向前推进。
将那些陷入混乱的啖噬卫,和地骸团如同割草般砍倒。
慕舆根一马当先,“陨星骸槊”舞动如风,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没有一合之敌。
他甚至不再节省体力,偶尔动用右臂那“狼王之力”。
人皮手套下的臂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覆盖的伪装撕裂,露出森白的骨殖和萦绕的黑气。
一爪挥出,便能将一名啖噬卫连人带甲撕成碎片!
城门甬道的防线,彻底崩溃。
如同决堤的洪水,血鹰骑汹涌而入,冲入了黑石堡内部更开阔的区域。
他们化整为零,以百人队为单位,如同血色的溪流。
沿着堡内的街道、广场,向着纵深处席卷而去。见人就杀,逢屋便烧。
将死亡与恐惧,带给这座柔然堡垒的每一个角落。
堡外,慕容燕国本阵的号角声变得高亢而急促。那是总攻的命令。
更多的燕军步兵方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
如同移动的森林,开始向黑石堡逼近。
弩阵进行着持续不断的覆盖射击,将试图重新组织防线的柔然士兵死死压制在垛口之后。
堡内,金帐区域,“铁账房”咄苾脸色苍白。
看着远处燃起的粮草大火和汹涌而来的燕军,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一把抓住身边一名亲信,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利:“快!快去密道!”
“把能带走的金银、皮货,还有那些懂手艺的技奴,都带上!快!”
他不再理会,还在负隅顽抗的士兵。
也不再去看祭坛旁气息奄奄的“地母”,和沉默如山的可汗。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保住他这些年辛苦“打理”的财富!
他在亲信的保护下,仓皇向着堡内一处隐蔽的、通往堡外暗河的密道入口退去。
然而,他刚转过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几道如同影子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浮现。
是慕容泓的影羽卫,他们脸上戴着无表情的鴞鸟面具。
手中的短刃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恰好堵住了咄苾的去路。
“你……你们……”咄苾惊骇欲绝,他身边的亲信试图拔刀反抗。
但影羽卫的动作更快、更狠辣。
只见寒光闪动,几声短促的惨叫后,咄苾的亲信便倒在了血泊中。
一名影羽卫上前,手中的短刃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咄苾的胸膛。
“可汗……不会……放过……”咄苾圆睁着双眼。
捂着涌血的伤口,缓缓跪倒,最终扑倒在地。
这位精于算计的“铁账房”,最终倒在了自己试图携带的财宝旁边。
金帐前,獠戈对不远处发生的刺杀仿佛毫无所觉。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燃起大火的粮草,也没有理会正在堡内肆虐的血鹰骑。
他缓缓走到了祭坛边,看着瘫软在地、气息微弱的诃额伦。
“地母……”獠戈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长生天,给出了它的答案吗?”
诃额伦艰难地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獠戈,嘴唇翕动。
最终只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暗面……吞噬……快……走……”
獠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摘下了自己脖子上那串由九十九颗敌人臼齿穿成的项链。
轻轻放在了祭坛上,放在了那尚未完全熄灭的血色符文中央。
这个动作,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又像是完成了一个无言的仪式。
他转过身,对仅存的、护卫在金帐周围的最忠诚的几十名啖噬卫。
以及不知何时悄然回到他身边的“哑喉”阿莫啜,只说了四个字。
“焚帐,突围。” 命令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啖噬卫们沉默地执行命令。
他们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泼洒在巨大的金帐上,然后掷出火把。
“轰!” 象征着柔然汗国权力核心的金帐,瞬间被熊熊烈焰吞没。
冲天的火光,映照着獠戈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和他那颗幽深无光的黑曜石义眼。
他没有再去看,这个他经营多年的堡垒。
也没有去看那些仍在各自为战、或溃散逃亡的部下。
在阿莫啜和精锐啖噬卫的护卫下,他转身,向着与主战场相反的方向。
向着黑石堡后方那条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通往广袤漠北深处的隐秘小径,疾步而去。
身影决绝,如同受伤后遁入黑暗的孤狼。
堡内的战斗,并未因为可汗的离去而立刻结束。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柔然守军,有的仍在疯狂抵抗,直至战死。
有的则彻底崩溃,四散逃命,然后被追击的燕军逐一剿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