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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邓羌麾下的一部骑兵。
邓羌闻讯,不惊反喜,大吼一声:“儿郎们,随我杀!”
“让这些西域蛮子,见识见识大秦铁骑的厉害!”
他挥舞着“虎头湛金枪”,一马当先,率部迎了上去。
两支骑兵如同两股对撞的钢铁洪流,瞬间绞杀在一起。
战马嘶鸣,兵刃碰撞,箭矢呼啸。
邓羌骁勇异常,枪法如龙,接连挑落数名高昌骑兵。
但沮渠安固也极为悍勇,他使用的是一柄沉重的狼牙棒。
挥舞起来风声呼啸,势大力沉,竟与邓羌斗得旗鼓相当。
高昌骑兵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试图迂回分割秦军,目标直指那些珍贵的攻城器械。
秦军则凭借更精良的装备和严密的阵型,死死抵挡。
吕光在望楼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局,他看到高昌骑兵的决死冲锋。
也看到了邓羌的勇猛,更看到了沮渠安固的战术意图。
“张蚝。”吕光淡淡开口。
侍立在一旁的张蚝眼中红芒一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带你本部‘獒狱’重步,从侧翼压上去,截断他们的退路,一个不留。”
张蚝重重捶了一下胸膛,转身大步离去。
很快,一支全身覆盖重甲、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步兵方阵。
在张蚝的率领下,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铁墙般向着战场侧翼碾压过去。
他们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场的态势。
高昌骑兵的冲击,被这堵铁墙硬生生挡住。
狼牙棒砸在厚重的盾牌和铁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而重步兵手中长戟如林,不断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将高昌骑兵连人带马捅穿。
沮渠安固见势不妙,心知无法达成目标。
再缠斗下去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只得大吼一声:“撤!回城!”
高昌骑兵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地向城门退去。
邓羌欲要追击,被吕光下令鸣金收住。
望着缓缓关闭的高昌城门,以及城下遗留的遍地狼藉和殷红血迹,吕光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这次试探性的出击,让他对高昌守军的战斗意志和指挥官的能力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传令,厚葬阵亡将士,无论是秦军还是高昌兵。”吕光对身边书记官道。
“将高昌阵亡将士的首级……割下,于明日拂晓,用抛石机抛入城中。”
书记官记录的手微微一颤,但还是应道:“诺。”
吕光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沉默的城池。
仿佛能穿透城墙,看到内部正在蔓延的恐惧与绝望。
“麴嘉……你的挣扎,只会让高昌流更多的血。”
初燃的战火,已让这片绿洲弥漫起血腥之气,而更残酷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四幕:水脉枯
沮渠安固的出击失败,以及次日清晨被抛入城内的数百颗同袍血淋淋的首级。
如同两块沉重的巨石,狠狠砸在了高昌城本已紧绷的神经上。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开始在军民中悄然蔓延。
尤其是水源的问题,变得越来越突出。
尽管沮渠安固加派了重兵,看守坎儿井的明渠和主要竖井。
但秦军细作或无孔不入,或勾结内应,破坏事件仍时有发生。
虽然尚未影响到核心的主暗渠,但城西部分区域的灌溉已经基本瘫痪。
农田开始龟裂,一些依赖这些水渠的百姓日常生活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更可怕的是流言,“听说了吗?秦军有鬼神相助,能在地下断我们的水脉!”
“王宫里的水都快不够用了,大王和贵族们都在偷偷储水!”
“丞相府的人暗中在和秦军联络,准备献城了!”
“车骑将军上次出击死了好多人,咱们守不住了……”
各种真伪难辨的消息在市井街巷、兵营城墙间流传。
每一次交头接耳,都在侵蚀着守军的斗志和百姓的信心。
王宫内,麴嘉的处境愈发艰难,沮渠安固因为出击失利而备受主降派的指责。
虽然麴嘉并未重罚他,但他能感觉到,主降的声音在王宫内越来越大。
张颖几乎每日都来苦劝,陈述城破后玉石俱焚的惨状。
而派往嚈哒的求援使者,至今杳无音信,希望正在一点点变成绝望。
这一日,麴嘉拖着疲惫的身躯,在侍卫的护送下,亲自登上了北面城墙巡视。
他看到守城的士兵们,虽然依旧坚守岗位,但眼神中已失去了最初的那股锐气。
取而代之的是麻木、疲惫和隐藏不住的恐惧。
城墙下方,秦军森严的营垒和那些日益增多的、狰狞的攻城器械,如同乌云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城外秦军大营中,一座刚刚组装完成的巨型抛石机,发出了沉闷的机械轰鸣声!
“呼!” 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裹挟着凄厉的风声,划破长空。
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地砸在高昌城北门的瓮城城墙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夯土的城墙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被砸中的地方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凹坑,土块纷飞,烟尘弥漫。
站在附近的几名士兵惨叫着被震落城墙,生死不知。
这仅仅是开始,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巨石如同陨石雨般,接连不断地轰击在城墙的同一段区域!
巨大的撞击声连绵不绝,整个高昌城似乎都在为之震颤。
“隐蔽!快隐蔽!”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守军士兵惊恐地蜷缩在垛口后面,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可怕震动。
听着那仿佛死神敲门般的轰击声,士气在这一刻跌落谷底。
他们赖以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