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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聋的巨响和木料碎裂声中,辽阳城的西门,被强行撞开!
“城门已破!全军突击!”悦绾见状,立刻下令压阵的中军精锐投入战斗。
黑色的洪流从洞开的城门涌入,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高句丽守军最后一道防线。
城内街巷,变成了更加残酷的战场。
第四幕:铁腕威
午后的阳光透过硝烟,斑驳地洒在辽阳城残破的街道上。
激烈的巷战逐渐平息,零星的抵抗也被迅速扑灭。
燕军的旗帜插上了城头,插上了府衙,宣告着这座辽东重镇易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烟火味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慌。
街道上随处可见倒伏的尸体,有高句丽守军的,也有燕军士卒的。
幸存的百姓紧闭门窗,透过缝隙惊恐地窥视着外面那些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胜利者。
慕容恪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入城,他依旧穿着那身简便戎装,神色平静。
仿佛眼前这片狼藉与他无关。慕容垂和悦绾前来复命。
“二哥,辽阳已克。守将仓助利授首,斩首三千余级,俘获约五千。”
“我军伤亡……约一千五百人。”慕容垂虽然疲惫,但眉宇间难掩兴奋。
他的金甲上沾满了血污,有些是他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慕容恪点了点头,对伤亡数字并未表露太多情绪。
只是问道:“城中粮仓、武库、官署可曾控制?”
悦绾拱手答道:“回大司马,均已派重兵把守。”
“清点工作正在进行,缴获粮草约八万石,军械甲胄无算。”
“很好。”慕容恪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瑟瑟发抖的民居,“传令下去,严肃军纪。”
“敢有擅闯民宅、掳掠百姓、淫辱妇女者,立斩不赦。”
“张贴安民告示,言明我大燕只诛首恶,不累百姓。”
“是!”悦绾领命而去,慕容恪的严令迅速传达下去。
城中的骚动和哭喊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
慕容恪又看向慕容垂:“道明,你率‘狼鹰骑’及部分步卒。”
“即刻清扫城外残余据点,控制周边要道,防备高句丽援军。”
“领命!”慕容垂精神一振,立刻转身点兵去了。
处理完这些紧急军务,慕容恪才在亲卫的护卫下,来到原辽阳守将府衙。
这里已被清理出来,作为他的临时行辕。
不久,阳骛带着几名文吏匆匆赶来。
他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大司马,初步清点已完成,缴获颇丰,足以支撑我军下一步行动。”
“只是……抓获的高句丽贵族、官员及部分被俘将领,该如何处置?”
“其中不乏,抵抗顽固者。”
慕容恪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那只冰晶义眼泛着冷光。
“将所有被俘贵族、官员及其家眷,还有城中所有工匠,全部登记造册,严加看管。”
“三日后,分批迁往后方襄平、龙城安置。”
这是釜底抽薪之策,既削弱高句丽的人力物力,又能充实燕国后方。
“那……那些被指认抵抗最烈的守军将领呢?”阳骛追问。
慕容恪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望着窗外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城池。
“传令,调查俘获的高句丽中级以上军官。”
“凡有确凿证据表明曾负隅顽抗、杀伤我将士者……”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不带一丝感情,“于明日午时,在城中心广场,当众处决。”
阳骛心中一凛,他明白,这不仅是复仇,更是立威。
要用最血腥的手段,震慑高句丽人,让他们明白反抗大燕的下场。
也为后续可能围攻更难啃的骨头,高句丽都城丸都山城做准备。
“另外,”慕容恪转过身,看着阳骛,“以我的名义,起草一份檄文。”
“历数高句丽背信弃义、侵我疆土之罪,宣告我大燕收复辽东之决心。”
“将檄文副本,连同仓助利的首级,一同送往国内城,交给高琏。”
阳骛深吸一口气,躬身道:“下官明白,这就去办。”
当阳骛退出后,行辕内只剩下慕容恪一人,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缓步走到案前,案上铺着那幅辽东地图。
他的手指已经移向了辽东更深处,那个被群山环抱的标记,国内城。
辽阳的胜利,只是开始,流下的鲜血,才刚刚染红这片土地的一角。
更残酷的征战,更复杂的博弈,还在后面。
他轻轻摩挲着地图上“丸都山城”四个字,冰晶义眼中,倒映着跳动的烛火。
仿佛已看到了那即将燃起的、更加炽烈与血腥的烽烟。
窗外,辽阳城在暮色中沉默,胜利的欢呼早已平息。
只有燕军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
提醒着人们,这座城市已然易主。
而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则昭示着这场“冰锋所指”的东征。
其序幕,是以何等酷烈的方式拉开。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