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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空虚!”
突地稽沉默着,摩挲着颈间的狼牙项链,他何尝不知,部落面临的困境?
慕容友的稳扎稳打,比慕容恪的奇谋和慕容垂的勇武,更让他感到窒息。
继续僵持,联盟可能从内部瓦解,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他抬起头,望向帐外阴沉沉的天空。
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湿冷的、预示着大雪将至的气息。
“慕容垂勇猛,但其性刚烈,久困之下,必求一战,其粮道,便是其软肋。”
突地稽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咀嚼着,每一个字的风险与收益。
“慕容恪北上,南线燕军虽众,然分兵围城。”
“机动兵力必以慕容垂的‘狼鹰骑’为核心,若能设法调开,或重创其‘狼鹰骑’……”
他的目光变得凶狠而决绝,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头狼:“这是一场赌博。”
“赌赢了,燕军东征之势受挫,我靺鞨可赢得喘息之机,从中牟利,赌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窟哥和阿固都明白后果,这将是倾尽全力的豪赌!
“窟哥,阿固!”突地稽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儿臣在!”
“你二人,挑选各部最精锐的勇士,不要多,只要五千!”
“但要最好的猎手,最好的骑手,不怕死的亡命徒!由窟哥统领,阿固负之!”
“领命!”两人齐声应道,眼中燃烧着火焰。
突地稽走到他们面前,压低了声音,如同猛兽的低吼。
“目标,不是辽阳,也不是那些小粮台。”
“是燕军大营后方,慕容垂新建的,那个前哨补给营!”
“但你们的真正目标,也不是那些,粮草辎重……”
他盯着两个年轻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是慕容垂!是他的‘狼鹰骑’!”
“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将慕容垂引出来!”
“在雪原上,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就算不能全歼,也要打断他一只翅膀!”
他抬头看了看,帐外愈发阴沉的天色,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看这天色,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
“这将是长生天,赐予我们最好的掩护……也是埋葬燕军骄傲的坟墓。”
孤狼已定下险计,风雪即将成为杀戮的舞台。
而南线的慕容垂,对此仍一无所知,他正期待着猎物上门。
却不知自己,也可能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
第二幕:白毛风
北方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越压越低,仿佛触手可及。
寒风停止了呼啸,天地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连丸都山城上的旗帜,都无力地垂落下来。
经验丰富的老兵和猎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雪来临前的预兆。
慕容垂站在大营辕门前,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沉甸甸的湿冷,眉头微蹙。
这样的天气,显然不利于军事行动,无论是攻城还是野战。
他下令各部加强营防,减少外出巡逻的频率。
尤其是向北的斥候,要求他们务必在天黑前返回。
然而,就在这片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的死寂中。
一支完全由靺鞨各部精锐,组成的五千人部队。
正在窟哥和阿固的率领下,如同鬼魅般在雪原上潜行。
他们放弃了战马,全员徒步。
每个人都穿着,白色的兽皮外套,与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
他们的脸上涂抹着,混合了油脂和白垩的涂料。
防止冻伤的同时,也起到了极佳的伪装效果。
武器,主要是利于近战和潜行的短刀、手斧。
以及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楛矢石砮强弓。
为了保持静默,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金属物品,都被仔细包裹。
窟哥作为统帅,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身材雄壮,但在深厚的积雪中行进,却显得异常轻盈和敏捷,如同雪原上的白狼。
他的眼神凶狠而专注,紧握着腰间那柄沉重的骨棒。
阿固紧随其后,他的眼神更加冰冷,仿佛蕴含着风暴。
对高句丽的仇恨,和对此次行动的决绝,让他如同一柄出鞘的毒刃。
他们巧妙地避开了,燕军可能设置的哨卡和巡逻路线。
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沟壑、林带和起伏的雪丘间穿行。
暴风雪前的低气压,和即将到来的大雪,完美地掩盖了,他们的行踪和气息。
“少盟主,前面十里,就是燕军新建的,那个前哨营了。”
一名负责探路的号室部斥候,如同雪狐般滑到窟哥身边,低声禀报。
号室部战士,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夜视和方向感。
即使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依然是最好的向导和眼睛。
窟哥点了点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阿固,低声道:“阿固,按照计划,你带一千五百人。”
“从西面潜入,以纵火、制造混乱为主,动静越大越好!”
“但记住,不要恋战,一旦发现‘狼鹰骑’出动的迹象,立刻向预定地点撤退!”
阿固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
只是用手势示意了一下,他麾下那些来自白山部的死士。
这些战士眼神麻木而坚定,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其余人,跟我来!”窟哥一挥手,率领剩下的三千五百名精锐。
借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和逐渐飘起的细碎雪沫,向着前哨营的东侧迂回过去。
他们的目标,并非营寨本身,而是营寨侧后方。
一片地势相对复杂、遍布积雪覆盖的,洼地和枯木林的区域。
那里,将是他们为慕容垂和他的狼鹰骑,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