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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字。
“我……中了靺鞨奸计……‘狼鹰骑’……折损近半……”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帐内所有人头晕目眩,面色惨白。
“狼鹰骑”折损近半!这意味着超过两千名最精锐的骑兵,永远留在了那片雪原上!
这是自东征以来,燕军遭受的最大挫折,其影响远超之前悦绾的失利!
因为“狼鹰骑”不仅仅是精锐,更是燕军,尤其是南线燕军的灵魂和象征!
它的惨败,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很快,详细的战报,被汇总上来。
前哨补给营被焚毁大半,储存的粮草和攻城器械部件,损失惨重。
“狼鹰骑”出击五千,返回者不足两千三百,且大半带伤。
主将慕容垂身负箭伤,虽不致命,但短期内恐难再上阵冲杀。
大营内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沉稳自信,跌入了冰点。
一种恐慌和失败的情绪,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
士卒们窃窃私语,将领们面露忧色。
丸都久攻不下,如今北面靺鞨,又如此猖獗。
连战无不胜的吴王,和“狼鹰骑”都吃了大亏,这仗,还怎么打?
阳骛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下令封锁消息,严禁士卒议论,违令者斩!
同时,加派医官为慕容垂及受伤将士诊治,重整营防。
尤其是加强北面的警戒,防止靺鞨人趁胜来袭。
慕容垂躺在榻上,医官正在为他,重新清洗和包扎伤口。
箭镞已经被取出,但伤口颇深,需要时间静养。
他紧闭着双眼,牙关紧咬,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无尽的屈辱和愤怒。
他一生征战,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竟然被一群,他视为“野人”的靺鞨算计,几乎葬送了麾下儿郎!
“二哥……我对不起你的信任……”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与此同时,丸都山城内,虽然风雪阻隔。
但燕军大营异样的沉寂,和隐约传来的混乱。
还是被城头,观察敏锐的高句丽守军,捕捉到了一些端倪。
“陛下!燕军大营,似乎有变!巡骑减少!”
“营内灯火通明,似乎有调动迹象!”守将兴奋地向高琏汇报。
高琏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稻草,猛地从王座上站起,看向渊净土。
“国师!可是……可是靺鞨援军到了?神明保佑!神明保佑啊!”
渊净土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高深莫测:“风雪示警,杀伐之气南移。”
“此乃山神庇佑,敌军已遭天谴。然,时机未至,仍需静待。”
明临答夫等耆老,也纷纷劝阻高琏,不可轻举妄动。
於乙支被囚后,主战派势力大减。
高琏在神谕和保守派的双重影响下,再次错过了,可能打破僵局的、唯一的机会。
他只是下令城头加强观察,并未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而在北线,慕容友的“镇北堡”。
慕容友接到了,来自南线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得知了慕容垂惨败,“狼鹰骑”折翼的消息。
他拿着军报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平静,但紧锁的眉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五弟……还是太急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了解慕容垂的性格,知道其勇猛,也知其弱点。
此次失利,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靺鞨人狗急跳墙,行此险招,恰恰说明他们,被自己的稳扎稳打逼到了绝境。
“传令下去。”慕容友的声音依旧沉稳,
“各营垒加强戒备,防止靺鞨人,借胜利之威反扑。”
“同时,将南线消息,以最快速度,呈报大司马。”
他走到帐外,望着南方那依旧风雪弥漫的天空,目光深沉。
南线的挫折,必然会影响整个东征的布局。
慕容恪在北线的行动,恐怕也需要做出相应的调整了。
这场与靺鞨的较量,因为这场雪原奇袭,进入了更加微妙和关键的阶段。
雪原奇袭,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至,整个辽东战场。
南北两线,大燕与靺鞨、高句丽的博弈。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败绩,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前途未卜。
(本章完)
